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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珩使个巧劲儿又把他按了回去,&ldo;有什么不便的?你是执令使,理当与我同席。&rdo;
&ldo;那也不该是你身边的位子,&rdo;阙祤道,&ldo;不是还有二位护法么?&rdo;
郁子珩放开他,不咸不淡地道:&ldo;按规矩清儿还不能坐在阿梵身边呢。&rdo;
阙祤:&ldo;……&rdo;就不能跟这人讲规矩。
瞥见他肯老老实实地坐下不乱动了,郁子珩压了压想要往上翘的嘴角,道:&ldo;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戏,可以点。&rdo;
阙祤对那些东西半点兴趣也无,&ldo;他们唱什么我听什么。&rdo;
说话间尹梵和云清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祝文杰也从另一个方向来到桌前,坐下道:&ldo;教主,这大过年的,也不叫外边的人回来吃顿团圆饭么?&rdo;
郁子珩靠在椅背上,闲闲地看着他,&ldo;你想让我叫谁回来?&rdo;
祝文杰的身体僵了一下,向来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似不知所措的表情,但也仅仅是一瞬,一瞬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笑笑,&ldo;当然是宇威了,还能有谁?&rdo;
各色菜肴茶点瓜果陆续被摆了上来,炮竹声又猛猛地响过一阵后,郁子珩先提了一杯酒,随后大家便都放开了喝了起来。戏班子紧接着登上台,一出接一出地开了唱。
喝得正起劲,桌边突然多出个人来。
冯宇威夺过阙祤正往唇边送的酒杯,便想自己喝干杯里的酒,&ldo;这么多人喝酒不喊我一声,可不厚……&rdo;
他话未说完,手上陡然一空,那酒杯又不见了。
郁子珩笑吟吟地将杯子还给阙祤,&ldo;他的东西,你不许动。&rdo;
冯宇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阙祤,没说什么,又对郁子珩道:&ldo;许久未见教主,教主的功力更胜从前了,不知可否单独指点属下一二?&rdo;
郁子珩眼睑微抬,转了两下手上的酒杯,站起身道:&ldo;好,我就陪你过上几招。&rdo;
☆、暗潮汹涌
一听说这两人要切磋武艺,其余几人也有些技痒,都想跟上去。
&ldo;教主,&rdo;尹梵道,&ldo;我们也想……&rdo;
云清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待他看过来时摇了下头。
尹梵怔了怔,随即会意,后头的话没说出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对祝文杰道:&ldo;来,跟兄弟喝一杯。&rdo;
想起云清对寻教消息的掌握,阙祤便对冯宇威的那句话有了新的理解,不过不管那两个人是不是真地要比武过招,他都不关心。
郁子珩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微弯了身体,凑到他耳边道:&ldo;你多吃点东西,如果这些不合口味,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他们去弄。至于酒,就别喝太多了,当心胃痛。&rdo;
阙祤躲了躲,扫了一圈都在朝这边看的人,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郁子珩笑了笑,在他肩上拍了两下,&ldo;我去去便回。&rdo;
远离了喧闹之地,二人找了个巡视弟子都极少路过的凉亭走了进去。
&ldo;有什么发现?&rdo;郁子珩面对着戏台的方向,问道。
冯宇威站在他身后,道:&ldo;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迎君客栈周围查看,还扮作普通行路之人到客栈里头住过一晚,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十几日前,属下无意间留意到,有三名年轻男子趁夜从后门进了客栈。&rdo;
郁子珩转过身,&ldo;有什么不妥?&rdo;
&ldo;那三个人属下有印象,先前也见他们入住过客栈,&rdo;冯宇威顿了顿,道,&ldo;可没见他们出来过。&rdo;
郁子珩眯了眯眼睛。
冯宇威又道:&ldo;属下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先前不以为意,所以疏忽了没看到,这一次特别警醒了些,可连着五日,那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属下夜里潜入客栈,一个房间也没漏地找了一遍,没找见那三个人。然而就在三日前,属下又看到他们从后门进了客栈。&rdo;
郁子珩沉吟片刻,问道:&ldo;那三人有没有什么特征?&rdo;
&ldo;一身的黑衣,&rdo;冯宇威道,&ldo;领口处好像有什么,但每次遇上他们都是在夜里,看不真切。&rdo;
多半又是那兰花印记,那这客栈里有什么名堂也就不言而喻了。冯宇威的轻功郁子珩是清楚的,也不担心他会打糙惊蛇,点头道:&ldo;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暂且没什么事,你留在总坛好好过个年,等到……&rdo;
他话未说完,忽见远处有个黑影一闪而逝,片刻的诧异后,又好笑地摇摇头,&ldo;去喝酒吧,我还有点事,过会儿再回去。&rdo;
冯宇威不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也没再问。他一路赶回来,不光是馋酒,肚子也早就饿了,当下颔了颔首,道:&ldo;那我就不跟教主你客气了,教主早些回来,今晚这么好的日子,不醉不归吧?&rdo;
&ldo;行,等着我吧。&rdo;郁子珩出了凉亭,朝黑影掠过的方向走去。
&ldo;好像又瘦了,孟尧是不是不给你饭吃?&rdo;
&ldo;说不定是相思成疾。&rdo;
&ldo;别急,要是我预测得不错,教主三年内必能灭了长宁宫,说不准还会更短。到时候你就能回来了,我再把你养胖些。&rdo;
&ldo;文杰,你想我么?&rdo;
&ldo;嗯……你觉得呢?&rdo;
&ldo;别让我猜,我要听你说!&rdo;
郁子珩在外边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觉得有点牙疼。
但他转念又想到阙祤,里头那两个一年半载见不上一面,都把自己的终生大事给安排妥当了,自己看上的这位怎么就那么难?想着想着,郁子珩忍不住叹了口气。
&ldo;什么人?&rdo;祝文杰从窗口飞身而出,朝着郁子珩所站的地方连发了两掌。
殷海黎则隐去了声息,房间里立刻便似空了一般,仿佛适才只是祝文杰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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