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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嘉晖，求求你，不要哭，妈妈的心乱得发痛！&rdo;

左嘉晖哭得力竭声嘶，不能自已。直至谢医生走进来，把他自母亲的怀中接过来，放在她眼前的一张旋转椅子上。

谢适意医生是个女的，看她的模样，大概是二十六、七岁上下的年纪吧，但她的言语动静，都比年龄更显了一份持重的老态。不知是不是职业要求使然。

谢医生记得每一个她长期照顾的孩子的名字，且因为左嘉晖是个额外漂亮的男童，因而连医生都被深深吸引住了。

有一次，谢医生还摇了个电话给赛明军，说她的一位好朋友是电视台的编导，要物色一个男童角色。谢医生觉得左嘉晖最适合不过了，于是她诚恳地跟赛明军说：

&ldo;我只是觉得左嘉晖适适合，且看在对方是我好朋友份上，才冒昧地摇给你这个电话。当然，我很明白一些父母并不喜欢孩子出现在大小银幕，有种抛头露脸的感觉。&rdo;

赛明军正正是这个意思，谢医生既然已经坦白的讲出这层顾虑，显然就不会介意她把盛情推辞，于是明军答：

&ldo;我是个保守的人，且实在也腾不出空闲时间来陪嘉晖去参加这种课外活动，这次要辜负你的雅意了。很对不起！&rdo;

&ldo;不要紧，我明白，你别把此事放在心上，否则，就见外了。&rdo;

就因为谢适意的大方与坦诚，使赛明军好像无端端欠上了一份人情，无以为报。忽然之间，有一种以私隐作为交心之举的冲动，赛明军幽幽地说：

&ldo;单独一个女人带大孩子真有很多的难处，顾虑比别的正常家庭尤其多。&rdo;说了这两句话，好像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感情也熟络了似。

这样子又畅快地聊了些别的，才挂断线。自此之后，谢适意更加记住了左嘉晖。

&ldo;我从没有见过左嘉晖这么个难看至极的模样！&rdo;谢适意一边说，一边拍着嘉晖的手，&ldo;快快收起眼泪来，否则谢医生不要给嘉晖看病了。&rdo;

医生真有她的特别权威，孩子渐渐静下来。谢适意很耐心地替他检查，且问了赛明军一些问题。

&ldo;谢医生，嘉晖是有什么不适吗？&rdo;

&ldo;有一点点的情绪不稳定。&rdo;谢适意答：&ldo;是的，连孩子都可以闹情绪。&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我估计是单性父母所带来的缺憾，有时使孩一下子觉得不适应，且产生不安全的错觉。&rdo;

赛明军像被人在胸口处捣了重重的一拳似的，使她差点忍不住眼泪，要夺眶而出。

谢适意继续平静而和蔼地安慰她说：&ldo;不要紧的，一下子就会回复正常。&rdo;

&ldo;谢医生，会不会影响他成长后的心理？&rdo;

&ldo;任何外在的环境都会影响孩子的心态发展。要看我们怎样使他明白事理，接受现实。&rdo;

&ldo;这些都不是一个四、五岁孩子的责任。&rdo;赛明军伤心的喟叹。

&ldo;人生岂无憾然，总有难题放在自己跟前的，是不是？&rdo;赛明军再无言语。也只好静下心来，听谢适意给她的各种劝导，牢记照顾孩子的方式。

告辞时，谢适意从抽屉拿出了一小块白玉来，放在左嘉晖的手上去：

&ldo;这是谢医生送你的，回家去叫妈妈用条红丝线帮你串好，系在颈项上，你就会得做个小乖乖了。&rdo;

赛明军立即辞让：

&ldo;我们怎好受你的重礼？&rdo;

&ldo;不是值钱的东西。本城任何一间中国国货店都可以买得到。前一阵子，我到广州去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买了好几块刻了各式生肖的新山玉回来，我记得左嘉晖是属兔的，是不是？&rdo;

谢适意真是好心思，那块小白玉正正雕刻了一只小白兔。

&ldo;嘉晖以后把小白玉挂在胸前，就不会再顽皮，无端端的哭将起来了，是不是？&rdo;

左嘉晖慌忙的点了头，把块小白玉捏在手里不放。

扰嚷了整个上午，这才算安稳下来。

赛明军先把儿子带回家里去，陪他吃了午饭，等着了那个带孩子的钟点保姆芳姐来到，把嘉晖交给她，才准备赶返公司去。

平日，也是赛明军把儿子送上校车，下午由芳姐接他放学回家，直至赛明军下班，才算完成当天的职责的。

今天，因左嘉晖闹了一点不舒服，所以才略改了工作程序。

也幸亏有这位芳姐，帮了赛明军近三年了；否则，无论如何不能专注在工作上头。

人家说家中有一老，如有一个宝，也倒是千真万确的。尤其当有了小孩子，需人照顾之时。

赛明军就是没有这个福气，她父母远在加拿大，没有娘家在港。

谁不知道有娘家的好处？

别说是可以把孩子带回去寄养，透一口气。就是自己有什么屈曲了，跑回父母的家，躲在一隅，畅快地流一夜的眼泪，也还是好的。

第一部分昨夜长风（3）

女人在夫家不宜哭，谁愿意讨个只会干流眼泪的女人回来耽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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