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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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楚风屏昏迷不醒。杨仪奋力向前一扑，抓住了楚背上的包袱。一排大浪打来，把杨埋入水中，她又挣扎出来，大声咳着，死死地不放手……

独立旅，姜佑生卧室。木桌上的相框中夹着一张与贺子达怀里一样的四人合影。

楚风屏仍未苏醒，杨仪正护理着她。姜佑生急得来回踱步，他问：&ldo;规定今天什么时间更换密码？&rdo;

杨仪：&ldo;零点。&rdo;

姜佑生看看手表：&ldo;你立即在她身上找密码本，迅速进行译电工作。&rdo;

杨仪：&ldo;姜旅长，我特意又请示过一次，但总部还是没有指示我接触新密码，硬这样做，要算严重违纪的。&rdo;

姜佑生：&ldo;国民党已开始合围大石山，我有重大敌情要报告，得马上请示，等楚风屏醒过来，就全晚了！&rdo;

&ldo;……&rdo;

&ldo;这关系到大石山军民几十万条性命，执行！&rdo;

杨仪：&ldo;好吧。&rdo;

这时，警卫员周天品进门：&ldo;姜旅长，三团团长到了。&rdo;

姜佑生临出门时抓起桌上两个湿淋淋的包裹，掂了掂，对着相框语：&ldo;这个贺伢子，娶了老婆忘了哥，偏心眼！&rdo;说着一把扯开自己的那包，&ldo;茶叶！妈的，泡给龙王爷喝了。&rdo;随手扔向墙角，接着又要扯写着&ldo;杨&rdo;字的那包。

杨仪&ldo;哎&rdo;了一声。姜拍拍脑门：&ldo;糊涂！糊涂！&rdo;笑着走出门去。旋即，他又朝门里退了一步：&ldo;杨仪同志，立即找密码！&rdo;

杨仪：&ldo;是！&rdo;

三分钟后，杨终于注意到楚风屏的发卡。她先从粗的里面取出密码看了看，默记了一阵。然后她又拆开了细的，取出薄薄的一张纸。看了一眼，杨仪如同被火烫了一下，手一抖，纸片落地。

杨仪脸色惨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愣怔了好一会儿，方托着巨大的肚子艰难地跪在地上，剧抖着手去捡纸片。

地上的纸片上赫然写着：

杨仪曾在狱中拥敌变节，立即审查，相机处置。

&ldo;杨仪曾在狱中拥敌变节，立即审查，相机处置！杨仪曾在狱中拥敌变节，立即审查，相机处置……&rdo;杨仪像是听到李部长冷峻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在这严峻的、无从辩驳的声音中，纸片在杨仪的面前渐渐模糊，随着地面旋转起来……她面色苍白，双目呆滞。

&ldo;杨仪曾在狱中拥敌变节，立即审查，相机处置！杨仪曾在狱中拥敌变节，立即审查，相机处置……&rdo;杨仪像是听到李部长冷峻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在这严峻的、无从辩驳的声音中，纸片在杨仪的面前渐渐模糊，随着地面旋转起来……她面色苍白，双目呆滞。

楚风屏依然昏迷不醒，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ldo;杨仪，风屏醒了没有？&rdo;姜佑生急急冲进屋，奔至床边，&ldo;风屏，风屏……唉！杨仪，密码找到没有？&rdo;

杨仪踌躇着。

&ldo;到底找到没有？！&rdo;

杨仪递过粗些的发卡。

姜佑生：&ldo;你已经看过了？&rdo;

杨仪顿了一下，缓缓点头。

姜佑生：&ldo;好，马上译电。&rdo;

&ldo;不！&rdo;杨仪突然神经质地喊道，&ldo;我无权接触新密码！无权工作……&rdo;

姜佑生立即打断她：&ldo;你别再强调你们那行的纪律，我懂！可现在是军情紧急，刻不容缓！&rdo;

&ldo;还有……&rdo;杨仪欲再递出那枚细的发卡，但她突然扑向楚风屏，&ldo;风屏！风屏！你醒醒……你快醒醒……&rdo;

姜佑生威严地说道：&ldo;杨仪同志，听清我的电文：敌人三个师加一个团基本已完成对我的合围，大战在即。另，我一处弹药库四十分钟前被敌奸炸毁，弹药极端紧张，长期坚守将非常危险。此电直发陈、粟二位首长。&rdo;

&ldo;我……&rdo;杨仪伸出那只拿细发卡的手。

姜佑生火了，打开那只手：&ldo;再强调你们那一套，我也有我这儿的纪律！几十万军民的性命呀，比什么他妈的规矩不重要？！&rdo;

&ldo;我……执行！&rdo;杨仪完全是悲壮地把那枚细发卡别向自己鬓角，并重新从姜佑生手里取过粗发卡，快步走出屋去。

刚走入紧张的指挥部，杨仪便听到参谋们在议论：&ldo;节骨眼上，弹药库给炸了，真是要命！&rdo;&ldo;这个库是刚转移的，除了警卫部队，只有我们司令部的人知道，肯定是内部……&rdo;杨仪的心情更加烦乱。她定了定神，径直走到报务员面前，递过报文：&ldo;立即发报！&rdo;然后一刻不停地离开了指挥部。

夜晚，解放军总部机要局。

某干部汇报：&ldo;大石山已开始用新的密码工作了。&rdo;

李部长舒了一口气：&ldo;楚风屏总算按时。&rdo;

大石山。楚风屏还在昏迷中，姜佑生守在楚身边，两名医务人员做了些处置后离开。

&ldo;风屏，风屏……&rdo;楚风屏在姜佑生的不断呼唤中终于有了反应，姜松了一口气，满脸喜色，握住妻子的手，&ldo;我的老天，要打大仗了，你却一个劲地睡大觉！周天品，给弄碗热面条来，快！另外，叫人去找杨仪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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