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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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楚风屏惊异万分：&ldo;你没听错？&rdo;

乔乔：&ldo;没有。&rdo;

乔乔对丁丁道：&ldo;叫爸爸接电话。&rdo;

吴丁跑上楼。

贺子达举着电话，不耐烦，吼道：&ldo;干什么呢？快些！&rdo;

姜佑生走下楼，怀疑地问乔乔：&ldo;是贺子达？&rdo;

乔乔：&ldo;是。&rdo;

姜佑生：&ldo;是找我？&rdo;

支架上的话筒传出贺子达的骂声：&ldo;真他妈的啰嗦，是老子找你！&rdo;

姜佑生抓起电话。楚风屏及孩子们都关注地睁大眼睛‐‐贺子达十几年从未直接给姜佑生打过电话。

姜佑生先开口封门：&ldo;如果是为大字报的事，免谈。&rdo;

贺子达：&ldo;姜佑生，咱们老账、新账都搁一搁，一时半会儿谁也死不了，以后还有清算的时候。我问你一句话，你记得今年是什么年头吗？&rdo;

姜佑生：&ldo;马年。&rdo;

贺子达：&ldo;我没问马年驴年！&rdo;

姜佑生：&ldo;贺子达，不要以为就你重情义，我记着呢，今年老号长整五十岁。他不是也弄不清生日是哪天吗？让他定，哪天祝寿我姜佑生哪天到场。&rdo;

贺子达：&ldo;我定了，就今天晚上。要么只我们四个人。要么小的也来，包括你那朵满身是刺的什么花！&rdo;

姜佑生想想，肯定地答：&ldo;小的全去！&rdo;

贺子达：&ldo;多说二句，老号长情绪不好，少说丧气话。妈的，我贺子达没权了，你怎么也取消了吹号，放那个哭丧似的录音！&rdo;

姜佑生：&ldo;陆军都不吹了，海军吹什么？！&rdo;

&ldo;晚上我家见！&rdo;贺子达摔下电话。

姜佑生亦放下电话。楚风屏忙问：&ldo;贺子达说什么？&rdo;

姜佑生：&ldo;今晚全家去贺子达那儿，为老号长五十岁生日祝寿！&rdo;

司马童立即严词拒绝：&ldo;我不去！毛主席都反对别人给自己祝寿。现在正&lso;破四旧，立四新&rso;，还搞这一套！&rdo;

丁丁：&ldo;童童不去，我也不去。&rdo;

舒乔有些阴阳怪气：&ldo;我还用表态吗？&rdo;

楚风屏气极：&ldo;不去可以，但不允许你们为这件事贴大字报！&rdo;

司马童冷语轻言：&ldo;我是全江海市&lso;狂飙战斗队&rso;的司令，我也不允许我的亲人带头搞&lso;四旧&rso;。&rdo;

楚风屏晕眩了一下，扶着把手坐在沙发上，面目坚毅：&ldo;这个家没有一个同姓，你还知道你有亲人？童童，你一口一个毛主席怎么说，怎么做，可毛主席为他的老师徐特立老人祝寿的事你不知道吗？你们是怎么对待老师的？！是怎么对待老师的老师的？！昨天我们教育局一位五十九岁的老先生被你们逼得跳了烟筒！他是受过毛主席接见的全国模范教师，再有一个月他就要退休了……不说这个了……老号长是什么人？！你们从小就知道，他是一个普通的老红军战士，你们要敢贴他的大字报，我就替你们的爸爸妈妈把你们打出这个家门去！&rdo;

金达莱：&ldo;对！什么狗屁司令，什么&lso;狂飙战斗队&rso;，疯狗战斗队！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rdo;

丁丁先动摇了：&ldo;妈妈，您别气坏了。我参加。&rdo;

司马童、乔乔不语。

姜佑生：&ldo;这样好不好，我们不叫祝寿，叫为一个老红军的革命人生开纪念会。&rdo;

司马童想想：&ldo;这样可以。&rdo;

姜佑生：&ldo;乔乔？&rdo;乔乔微微点头。

姜佑生又抓起电话，拨完号：&ldo;军务处，我是姜佑生，暂缓一天处理贺解放。&rdo;楚风屏愤然站起，走出家去，重重地摔下门，发出一声巨响。

贺家，餐厅。

圆桌上十分丰盛。几个专职炊事员忙里忙外。贺子达与大碾子打着下手。谢石榴一身新军装，依然打着绑腿，满脸喜色。

姜佑生、楚风屏强扮笑容领着四个孩子走进餐厅：&ldo;老号长，祝贺啊！好家伙，开国宴啊？&rdo;

贺子达：&ldo;声明，这是我半个月军饷。&rdo;

姜佑生把两瓶酒放在桌子中央。谢石榴提起一看，满脸开花：&ldo;&lso;白沙井&rso;，老家的酒哟！&rdo;

姜佑生：&ldo;车上还有一箱。去年年底就托人捎来了。&rdo;

谢石榴&ldo;啪&rdo;地一手抓住贺子达，&ldo;啪&rdo;地一手抓住姜佑生，感动不已，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贺子达叫道：&ldo;除了老号长坐首席，其他人随便坐。&rdo;

谢石榴坐了首席。贺左、姜右。其他人费了一番周折：楚风屏原准备坐在姜佑生身边，却又走到贺子达的一边坐下。金达莱马上靠着楚风屏。丁丁靠着金达莱。司马童靠着丁丁。乔乔靠着司马童。

都坐好了，在乔乔与姜佑生之间空了一个位置，大碾子大咧咧地往里一坐：&ldo;我这个位置最好，凉快啊！&rdo;舒乔站起来欲与司马童换位置，大碾子一把拉住她：&ldo;别换。省得你换到哪，我还得换到哪。&rdo;乔乔只好心虚、矛盾地坐下。

贺子达开口：&ldo;老号长，你说两句吧。&rdo;

&ldo;说什么呢？什么都当说，什么都不当说。有一个老弱病残，百无一用的谢石榴，能把你们这么八个人弄成一个圆圈，坐着，这就是他的大幸！&rdo;说着，谢石榴站起来，深鞠一躬，颤声道，&ldo;我谢谢你们，还认我这个一条腿的红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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