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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朗佲一听这口气,想也知道没事儿:&ldo;那出来喝一杯?&rdo;
赵平津迟疑了一秒。
方朗佲在那边继续说:&ldo;有女孩子一起带出来,青青她们也在,一会儿晚点去跳舞。&rdo;
赵平津挂了电话,转头问黄西棠:&ldo;要不要出去,跟老二他们?&rdo;
西棠蹲在茶几边上,动作停顿了一下,仰起脸犹豫着答了一句,:&ldo;我可以不出吗?&rdo;
赵平津听了她的话,脸上平静,也看不出什么情绪:&ldo;那我出去一会儿,你在家里吧。&rdo;
他开车去了长安街上的娱乐会所,金色的旋转大门,红色的墙壁闪着光,烟雾缭绕纸醉金迷的风月之地,一进大厅,音浪滚烫,灯光迷离,升降舞台上正落下性感的水蛇女郎,经理早已经等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ldo;赵先生,晚上好。&rdo;
赵平津矜持地微微颔首,经理躬着身给他领路,赵平津走进去,遥遥地看到高积毅在最前面的贵宾卡座上冲他招手。
这是他熟悉的夜生活,街市如昼,流光溢彩,他年轻时候爱玩儿,那时候黄西棠也还小,年轻人的精力无穷无尽,他白天上班,晚上基本上都是跟这群发小儿厮混,西棠是他女朋友,一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她跟他的一大帮子朋友关系都不错,陆晓江就一直都赞美她人很不错,那时候他们爱得如胶似漆,黄西棠待他柔情蜜意洗手羹汤,他们有过一段很是快活的日子,只是后来才发现,夜夜笙歌,也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最后他们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也是在这样醉生梦死的场所,在长安俱乐部的他那间长期包房,那天晚上他喝了酒,人也没精神,但在牌桌上却一直赢钱,一直赢一直赢,越赢心情越差,脸色一路的沉下去,高积毅那晚坐他的对家,估计也看出来了,他赢下最后一把杠上花翻了数倍,高积毅哗啦地一推牌说不干了,大家纷纷附和吵吵嚷嚷‐‐就是在那时候,黄西棠闯了进来。
当时该在的人一个没落,她就那样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将他的自尊碾碎践踏到了脚底,赵平津简直活生生地被她气到发了狂,直接掏出了枪,他真的是动了杀念,不知最后一刻理智回笼还是终究舍不得,手偏了道儿,方朗佲用手帕按住她汩汩流血的伤口,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抬了出去。那一晚之后他立刻出国,在美国散了几个月的心,回来之后,一切归于平静,陆晓江更有一年多消失在他眼前,从此再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黄西棠着三个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再见到她时,他还是发了疯,又搅在了一起。
他若是再带着黄西棠出去,只怕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笑话。
赵平津坐下去,方朗佲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晓江也在,对面座位上还有两个熟脸,从小几个大院里来回打过几架的如今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赵平津打了声招呼,几轮酒精下肚,就着劲歌热舞,大家渐渐放松,笑容放大,高积毅搂着的一个嫩模发出一阵阵的娇吟浪笑,青青靠在方朗佲的怀中喝酒,陆晓江的身边,也陪着一个浓妆的长发女孩子。
赵平津觉得没劲儿。
高积毅用眼神瞥了瞥,沙发里的一个女孩子慢慢地挪到了赵平津身边:&ldo;哥哥,我陪你喝酒好不好?&rdo;
陌生的身体上带着的香水味熏得他一阵反胃,还未等她靠近,他目光横横扫过一眼,阴寒冰冷的,那女孩立刻吓得停住了动作。
几杯酒下肚,赵平津要走。
高积毅惊讶地道:&ldo;这么快,你什么意思?&rdo;
赵平津径自拿包。
高积毅跟在他身后嚷嚷:&ldo;唉,舟子,家里又没媳妇儿,你回去干嘛?&rdo;
赵平津冲他摆摆手,也没有发脾气,没说话走了。
高积毅喝了口酒,纳闷地问方朗佲:&ldo;瞧那样儿,好像家里有蛋等着他回去孵似的,老二,他最近好像心情挺好。有什么事儿了?&rdo;
☆、第28章
穿过一楼酒店古典园林式的酒店大堂,进入中央主楼的专属电梯,几秒后电梯叮地一声到达52层,赵平津跨出电梯,朝家门走去,一想到家里灯光亮着,有个田螺姑娘在屋里,这个感觉令他脚步都轻松了些许。
他扭开门,走进客厅。
黄西棠洗了头发,披着头发赤着脚正站在浴室的洗衣机旁,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放的是中央电视台的音乐频道。
已经是十一月份,夜晚的温度有些凉。
赵平津站在客厅里:&ldo;进来,把鞋子穿上。&rdo;
西棠从浴室里探出头来:&ldo;我忘记带拖鞋来了。&rdo;
赵平津俯身从鞋柜给她找鞋子:&ldo;你不会自己找找?&rdo;
西棠进来穿鞋子:&ldo;不好玩么,这么早回了?&rdo;
赵平津没好气地答:&ldo;这是我家,你巴不得我不回来?&rdo;
西棠吐了吐舌头,缩进浴室里去了。
赵平津心情终于恢复愉悦,脱了外套坐到了沙发上。
西棠从阳台晾了衣服回来,拉好了窗帘,看到赵平津坐在沙发上,穿一件灰色的细条纹衬衣,身体放松地倚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弯曲,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拍子,电视荧幕上播放着音乐会,一个女高音歌唱家圆润磅礴的声音在唱:&ldo;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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