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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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我请求您，只要想着救出玛丽‐安娜就行了。如果需要，把我牺牲了也成。甚至把弗洛朗斯牺牲也可以。我以她的名义我的名义恳求您，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出玛丽‐安娜，把我们两人牺牲都行。&rdo;

&ldo;我要把你们三个一起救了。&rdo;堂路易又说一遍。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对房里的两个人说：

&ldo;你们不要动。任何人敲门也别开，直到我回来找你们。再说，我不会去太久的。&rdo;

他带上门，又上了锁，然后下到二楼。平时，每临大战，他都觉得轻松。可是他今天却感觉不到。因为今天的赌注不是别人，是弗洛朗斯。倘若遭到失败，其后果在他看来，比死还要糟糕。

从楼梯平台窗口，他看见有警察看守着院子。他数了数，有六个。他还发现韦贝副局长在他的工作室窗前监视院里的动静，并与警察保持联系。

&ldo;见鬼，&rdo;堂路易想，&ldo;他守在这儿。事情就不好办了。他不相信人。总之，去见见他再说吧。&rdo;

他穿过大客厅，走进工作室。韦贝看见他了，转过身来。两个冤家面对面地站着。

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两人开始较量。一场短兵相接、迅速完成的较量，既不可能稍作喘息，也不容丝毫分心。只须三分钟就可分清胜负。

副局长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他头一次得到允许，接到命令，与这可恶的堂路易交交锋。他对这家伙怀有积怨，从未得到发泄的机会。而现在，他可以痛痛快快地享受这一乐趣了。尤其是他胜券在握，而堂路易修改弗洛朗斯&iddot;勒瓦瑟的相片，企图包庇她，已铸成大错，他就更是觉得得意。可是另一方面，韦贝没有忘记，堂路易并非他人，而是亚森&iddot;罗平，因此又有几分警惕和怯意。他显然在想：

&ldo;情况稍有不对，我就了结他。&rdo;

于是他出招了，装着开玩笑似的说道：

&ldo;在我看来，您并不像仆人说的，去了勒瓦瑟小姐的房问。&rdo;

&ldo;仆人是照我的吩咐说的。我在自己卧室里，就在三楼。不过，我想把事情了结后才下来。&rdo;

&ldo;了结了?&rdo;

&ldo;了结了。弗洛朗斯&iddot;勒瓦瑟和加斯通&iddot;索弗朗都在我房里。捆住手脚，塞住嘴巴。您只消把他们带走就行了。&rdo;

&ldo;加斯通&iddot;索弗朗!&rdo;韦贝叫道，&ldo;那么，有人看见他进来了?&rdo;

&ldo;对。他就住在弗洛朗斯&iddot;勒瓦瑟这里。他是她的情人。&rdo;

&ldo;哈!哈!&rdo;副局长嘲笑道，&ldo;她的情人!&rdo;

&ldo;是啊。马泽鲁队长让人把弗洛朗斯&iddot;勒瓦瑟叫来，好避开仆人问一问她。索弗朗预计会逮捕他的情人，竟胆敢跑来，想从我们手中把她抢回去。&rdo;

&ldo;你们把他制服了?&rdo;

&ldo;对。&rdo;

显然，副局长并不相信这一番话。他通过德斯马利翁先生和马泽鲁队长，知道堂路易喜欢弗洛朗斯。而堂路易这样的人，是不会把他喜欢的女人交出去的，即便是出于嫉妒也不会。他不免更加当心了。

&ldo;您干得漂亮。&rdo;他说，&ldo;领我去您房里看看。制服他不容易吧?&rdo;

&ldo;也不太难。我下了那匪徒的武器。不过马泽鲁拇指上挨了一刀。&rdo;

&ldo;不重吧?&rdo;

&ldo;嗨!不重。他到附近的药房上药包扎去了。&rdo;

副局长停住脚步，十分惊讶：

&ldo;怎么?马泽鲁没有和两个俘虏待在您房里?&rdo;

&ldo;我没跟您说他待在那里吧?&rdo;

&ldo;没有。可是您的仆人……&rdo;

&ldo;我的仆人弄错了。马泽鲁在您来之前几分钟出去了。&rdo;

&ldo;这就怪了。&rdo;韦贝观察堂路易说，&ldo;我手下那些人都以为他在里面。他们没有看见他出去。&rdo;

&ldo;他们没看见他出去?&rdo;堂路易装出着急的样子。反问一句，&ldo;那他在哪儿呢?他明明跟我说要去包扎一下伤口的。&rdo;

副局长越来越怀疑了。显然佩雷纳是想让他去找马泽鲁，把他打发走。

&ldo;我派一个警察去找。&rdo;他说，&ldo;药房远不远?&rdo;

&ldo;就在旁边，布高涅街。再说，可以打电话去问。&rdo;

&ldo;对!可以打电话去问。&rdo;副局长嗫嚅道。

他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圈套。他像一个完全不明就里的人，慢慢向电话机走去，一边挡着堂路易的路，不让他溜走。

堂路易退到电话机旁，似乎是被人押着似的，一手摘下话筒，说道：

&ldo;喂……喂……萨克斯24‐09……&rdo;

他用另一只手摸着墙壁，用刚才敏捷地从桌上拿来的一把小钳子，剪断了一根电话线。

&ldo;喂……喂……24‐09……是药房吗?……保安局的马泽鲁队长，在不在你们那里?嗯?什么?您说什么?这真是可怕!您能肯定吗?伤口有毒?&rdo;

副局长本能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堂路易。堂路易碰到护壁板，正好在铁幕下方。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韦贝抓起话筒。听说马泽鲁的伤口有毒，他一下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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