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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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暮婵见下人搬了戏台进来，欣喜的道：&ldo;咱们看傀儡戏啊？&rdo;

老太君见两人兴趣相投，非常高兴：&ldo;你也喜欢？正好，你看看他们跟京城的戏班子差多少？&rdo;

沈琤一听要看傀儡戏，悲从中来，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让人操纵几个提线偶人演故事么，但见她俩喜欢，他不好扫兴，跟着附和道：&ldo;是啊，挺有意思的，快开演吧。&rdo;

他本来打算猛灌她的酒，等她意乱情迷后，叫她半推半就的接纳他。

没成想，此时此刻，跟老太君一起看起了傀儡戏，真是合家欢乐。

他不死心，在她看的入戏的时候，劝道：&ldo;你别光吃果脯了，若是渴了，我给你拿点酒饮。&rdo;

&ldo;还是不了，喝酪浆好了，我怕了你们定北的酒了。&rdo;她心有余悸，上次品尝过烈酒，终生难忘，不能再让舌头和胃受苦了。

沈琤不死心，怂恿道：&ldo;哪有晚上喝酪浆的，不如喝葡萄酒吧。&rdo;

暮婵抿嘴笑道：&ldo;干嘛呀，是不是想把我灌醉？&rdo;说完，猛地省察到了他的心思：&ldo;就是想把我灌醉吧，才不中你的计。&rdo;

沈琤被拆穿，以退为进的低笑道：&ldo;你说我要把你灌醉，那你说说，我把你灌醉了，想干什么？我总得有点目的吧。&rdo;

&ldo;……&rdo;暮婵说出来：&ldo;肯定不是好事。&rdo;

&ldo;我要是摸你，趁你睡熟了就行，所以我将你灌醉，到底要做什么？&rdo;

暮婵说不过他，想了想叫人帮忙，跟津津有味看戏的老太君道：&ldo;琤郎总是找我说话，都没法好好看戏，我去您那边坐。&rdo;

老太君埋怨的看向沈琤：&ldo;你不是说你也想看么，那就好好看，不要说话。&rdo;

这时沈琤就看到暮婵偷偷从老太君旁露出半截身子，朝他吐出半截舌头做个了个鬼脸。

他不仅没被气到，反而更觉得她诱人，盘算着怎么才能占到一点便宜。

傀儡戏演的是《鸿门宴》，剧目算短的，很快就演完了。

接下来是竿戏，算是百戏杂技的一种，一人用胸或者脑门顶着一根竹竿，竹竿上则攀一个人或者数个人，在空中做出各种危险的动作，甚至会隔空飞攀到另一根竹竿去，看了叫人紧张的手心出汗。

暮婵就是这种手心出汗的人，她甚至比表演者还紧张，一度坐立不安，但看到老太君和沈琤都很淡定，她不好叫停，便对老太君道：&ldo;您先看着，我去更衣。&rdo;

老太君嗯了一声，吩咐两个大丫鬟陪着她。

沈琤一见她走了，就要起身追出去，老太君按住他：&ldo;她去更衣了，一会就回来了。&rdo;更衣就是如厕，在老太君看来，这种事沈琤追出去陪着总不合适。

沈琤很想说，不管她去干什么，我陪着一点问题没有，但不好说破，只得道：&ldo;哦，既然这样，我等她。&rdo;

竿伎很快表演完了。为了缓和一下大家紧张的心态，二管家很贴心的在竿戏后面安排了琵琶曲。

就见低头走进来一排身着高腰襦裙的歌姬，为首的歌姬怀抱琵琶坐在红木圆凳上，细腰酥胸。细眉杏目，眼睛天生会笑，粉唇轻抿半遮娇颜，浅笑盈盈吟唱：绿叶阴浓，遍池塘水阁，偏趁凉多。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rdo;

沈琤意兴阑珊的听着，忽然注意到为首的歌姬媚眼如丝，目光一直往他身上放，一边唱着一边拿眼神撩他。

这样的勾|引他早就习惯了，每次庆祝宴饮的时候，唱曲的歌姬不对主将献媚才是怪事。

歌姬美目眄视流盼，向他盈盈媚笑，眼中尽是挑逗。

沈琤打了个冷颤，嫌弃的想，你这种货色也敢来勾|引我？

老太君瞧的不自在，埋怨的看向二管家，心想你从哪里找的狐媚子，大过年的跑来放骚。

二管家没看懂老太君的眼神，这唱的不是挺好的么，老太太怎么不高兴了？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低声道：&ldo;您有什么吩咐？&rdo;

老太太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见暮婵返了回来，便对二管家道：&ldo;你先下去，一会再吩咐你。&rdo;

暮婵不知道这屋内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坐回老太君身旁，心里暗暗高兴竿伎已经结束了，专心的听起曲子来。

为首的歌姬就见这进来的女子姿容绝艳，气质华贵，配得上风华绝代四个字，自己顿时矮到了尘埃里，眼神一瞬间暗灭下来，再无任何光彩，口中木讷的唱道：&ldo;……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雨荷……&rdo;雨字一出口，猛地惊出一身冷汗，果不其然，其他七人唱的分明是：&ldo;打遍新荷。&rdo;

她的唱腔错了，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二管家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太君此时沉声道：&ldo;学艺不精还出来献丑！还不带下去！&rdo;又训斥二管家：&ldo;你是怎么挑人的？这种人也拿到主子面前，成心给主子添堵是不是？&rdo;

二管家心里骂那歌姬，你这小蹄子，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沈琤想起上次张执事帮自己圆谎，还没给他奖赏，于是道：&ldo;我看之前管书房的张执院挺机灵的，就让他接替你先做二管家吧，至于你，回去做执事再历练历练。&rdo;

&ldo;……是，谢大人，谢老太君。&rdo;被贬职当然不开心，尤其是在除夕夜，他回头对为首的歌姬低声凶道：&ldo;还不滚下去！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rdo;等人下去了，又问老太君：&ldo;下面还有行军戏，我这就去把人叫来。&rdo;

沈琤马上叫停：&ldo;乱哄哄的，我不想看了，到此为止吧。&rdo;又问暮婵：&ldo;你还想看吗？&rdo;

暮婵只不过出去一会，回来气氛就变了，她是想继续看戏消磨时间的，但见老太君似乎不开心，便摇摇头：&ldo;我无所谓的，看老人家的安排。&rdo;

因为方才那个逾越的歌姬，老太君心情也糟了，不想再看了：&ldo;行了，你们都下去吧。&rdo;

沈琤欣喜：&ldo;就是，咱们一起说说话多好，那些咿咿呀呀的歌有什么好听的。&rdo;

老太君警觉的问：&ldo;真觉得没什么好听的？&rdo;

怀疑我？这就好笑了，我行军在外，连京城都打进去过，要是喜欢女人，多少个都有了，何必在府里跟歌姬搞在一起：&ldo;没听我说么，咿咿呀呀的，觉得我像是喜欢的样子么。&rdo;

老太君显然不这么看，就怕孙子一时把持不住，将人家郡主气走了，沈家祖坟冒烟才能娶到郡主，别一着不慎全盘皆输，重重的道：&ldo;那就好。&rdo;

暮婵错过了关键，隐隐觉得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但却猜不着，听的云里雾里的。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快到了午夜，随着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多，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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