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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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她纳闷，他向来都叫她娘子的，怎么突然叫起她的名字了，于是她想了想，决定也玩个花样，不像平常那样叫他琤郎，而是道：&ldo;相公。&rdo;

沈琤心中一动，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心情反倒因为她的亲昵更加难过：&ldo;听你这么叫我，接下来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rdo;

&ldo;什么话？&rdo;

沈琤牵着她的手，走到厅内的圆桌前，搬了把椅子给她坐下，自己则坐到她对面的位置，然后道：&ldo;你能把你的手帕先给我吗？&rdo;

暮婵莫名，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了，将手帕给他：&ldo;你要说什么？&rdo;

&ldo;我……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rdo;沈琤鼓足勇气，决定按照计划进行自我戕害：&ldo;你早晚会见到皇帝皇后，也会和你父王和世子哥哥细聊，还有你们李家的一群皇亲国戚，你会从她们的话中知道我做过什么。反正也瞒不住，你早晚要知道的，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亲口告诉你。&rdo;

她怔了怔，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觉交叉握紧：&ldo;你说吧，我听着。&rdo;

&ldo;烟露给你的那封皇帝密函，其实是我伪造的。原本的书信内容是让你劝我退兵。&rdo;

暮婵顿觉气恼：&ldo;皇帝怎么如此荒唐？对你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rdo;突然想到了更关键的地方：&ldo;你居然敢伪造密函？&rdo;才一说完，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更该气恼的地方：&ldo;你、你打着皇帝的旗号，让我和你圆房，你、你！你这家伙。&rdo;

她惊呼完，按照平时的惯例，沈琤这个时候会靠过来，涎着脸哄她，可是他如今做稳坐不动，她不禁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琤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演练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于是继续道：&ldo;我当然想和你圆房，自己的媳妇哪有不想睡的，说真的，搂着你什么都不做，每晚上都是煎熬。但是我伪造皇帝的书信诱使你和我圆房，其实有别的打算。我想……我想让你回京前委身于我，最好能有身孕。&rdo;

暮婵惊讶的微张嘴：&ldo;你怎么敢把这么卑鄙的想法直接告诉我？我、我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rdo;

&ldo;别急，我还没说原因，我之所以想那么做，是因为我觉得你一旦回到京城，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就会抛弃我，甚至悔婚，如果你之前委身于我，有了身孕，你我之间有羁绊，你就不会离开我了。但是那天晚上你哭了……我……就心软了，只好放弃。&rdo;

暮婵不知道自己是该赞他诚实该是骂他卑鄙无耻，气哼哼的道：&ldo;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悔婚，你这个人，真是的，想用孩子拴住我，亏你想的出来，说得出口！&rdo;

&ldo;因为……&rdo;沈琤深吸一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得不和盘托出了：&ldo;因为我做了和魏武帝一样的事情。&rdo;

暮婵愣怔许久，只觉得耳边隆隆作响，半晌才缓过神来：&ldo;挟天子以令诸侯？&rdo;

&ldo;没错，在路上，我一直瞒着你，但你现在回到了京城，你很快就会知道乐兴早已退兵，皇帝给你发密函，让你劝我也退兵的事情。但是我调换了密函，直逼京城，如今，这京城，已经停我的号令了。&rdo;

暮婵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她掏出帕子了，泪珠在眼眶内滚动，沈琤见了，果然拿出帕子隔着桌子要给她拭泪，她扭开脸，将眼泪忍了回去，鼻音厚重的道：&ldo;你不应该是匡扶社稷的忠臣良将吗？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呢？&rdo;

沈琤低下头，他见不得她难过，就怕他在她的泪光中落荒而逃：&ldo;皇室衰微，强弩之末，我不入住京城，也会有别的节度使前来攻占。如果我错失良机，只守着定北周围几个藩镇，待其他人做大之时，就是我的末日。&ldo;

暮婵多少也明白，大势之争，不争，则败。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先做这个不义之人。

沈琤道：&ldo;或者说，我活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你，但有朝一日，我死了呢，咱们的儿子能否像我一样能打，能打赢来统一的新王朝的皇帝吗？如果能，他还是一个地方藩镇的节度使，如果不能，他便死无葬身之地。&rdo;

暮婵道：&ldo;……每个篡位者都有几百个理由。&rdo;

&ldo;我的理由不多，只有你一个。只要你理解我，我便勇往直前。&rdo;

&ldo;如果不呢？&rdo;她赌气般的反驳，抿着唇，倒吸着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ldo;……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自寻死路，在成婚之前告诉你这一切的原因。你不认可我的作为，无法接受嫁给我这样的人，现在你还是完璧也没有身孕，你可以有别的选择……&rdo;

暮婵咬齿：&ldo;别的选择？试问天下，还有其他人敢娶我吗？你会允许吗？&rdo;

&ldo;只要你愿意。&rdo;沈琤蓦然道：&ldo;我是真心喜欢你，自然会给你自由。就像你在定北，不希望跟我圆房，我也不会对你用强。我承认我之前想用孩子留住你的想法卑鄙，所以我向你坦白了。既然成婚后要一辈子在一起，我希望你选，而不是被我蒙蔽，毕竟婚后就没有回头路了。&rdo;

暮婵听罢，气的站起来：&ldo;沈琤，你这个混账东西，马上就要成婚了，你告诉你原来是个十恶不赦，谋逆篡位之徒！除了真正圆房，我什么都和你做了，临近婚期，你突然变了一个人，你叫我怎么办？我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不是郡主，是邪门歪教的圣女，你怎么想？&rdo;

&ldo;我会谢谢你，至少你在婚前良心发现，而不是将我骗去成婚。&rdo;沈琤道：&ldo;我的确会震惊也会难受，但如果我想好了，娶了你，肯定是一辈子，不再纠结身份。&ldo;

&ldo;依你的意思。如果我知道一切，还想嫁给你，便要陪着你一路走到黑喽？&ldo;

沈琤一咬牙：&ldo;没错！你那天的眼泪烫醒我了，我尊重你，圆不圆房，你自己选，成不成婚，你也自己选。&rdo;

&ldo;如果我不嫁给你呢？我想出家当道姑。&rdo;

&ldo;……我就为你修道观，再给你千八百道姑，让你做掌门。&rdo;

暮婵一听他又胡说八道，气不打一处来：&ldo;你自己信吗？跟你上面那句允许我嫁给别人，一样是鬼扯。你敢不敢起誓，句句发自真心。&ldo;

&ldo;敢！&rdo;沈琤不信鬼神，没什么好怕的：&ldo;我沈琤若是有半句假话，死无葬身之地。&ldo;

&ldo;我知道你不怕死，别拿你自己的命，拿我，如果你上面允许我另嫁他人和允许我出家的话有半点违心，就让我安宜郡主死无葬身之地。&rdo;

嗯……鬼神有的时候也是要信的，沈琤不敢了，硬挺着就是不发誓。

暮婵崩溃：&ldo;我就知道你是这德行！你这叫以退为进，你以为我会上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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