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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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像你这样根本无法成为一个杀手，更没资格做影卫。&rdo;

&ldo;杀一个恶霸都那么难，你能完成什么任务？&rdo;

&ldo;凭什么在教中生存下去，保护自己不受别人践踏。&rdo;

句句的冷嘲毫不留情，掐断了最隐密的希望，自尊被踏得粉碎，从未感觉如此无能。他的脸色一片灰败，颓然松开手，血顺着指尖跌落。

过了许久，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ldo;给你两条路。&rdo;

&ldo;要么你就这样在教中过下去，只要我还在你便不会死，作一个有名无实的影卫，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像楼内的摆设一样活下去。&rdo;

&ldo;要么作一个称职的杀手，摒弃掉无用的道德正义，依命令行事，承担所有的污秽罪恶，再回不了头。&rdo;

&ldo;你可以选择。&rdo;她俯首看着他，语气稍缓。

&ldo;这是我所能给你……唯一的仁慈。&rdo;

莎车

日升日沉。

一整天，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如失去了操控者的木偶。

迦夜视而不见，依旧打坐进食，傍晚还去集市买了一方素巾。

入夜，她盘腿坐在宽凳上入定，以这种方式代替睡眠。

当曙光再次映上窗檐，少年抬起头。

&ldo;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rdo;

微弱的光影下看不清眉眼，她的声音清晰凝静，有着和年龄完全不相衬的冷定。

&ldo;别以为是什么好心，我只不过有个习惯，即使利用也要是对方心甘情愿。&rdo;

&ldo;我不在乎有没有影卫，养一个闲人也无关痛痒，所以无须戒心过重，反正你也没什么好损失。&rdo;

&ldo;那时……为什么救我。&rdo;

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回答。&ldo;我也不是好人，但……闯过了战奴营和粹锋营的人，不该是那样耻辱的方式死掉。&rdo;

那样的污辱，更甚于杀死一个人，即使是坚韧到极点，也有其不可忍受的底线，对这种精神保有一份尊重，如此而已。

静寂良久，少年再度开口。

&ldo;谢谢你，让我看清楚面对的是什么。&rdo;他一字一句。

&ldo;请你教我，怎样才能做一个真正的杀手。&rdo;

杀手，绝非光凭武技即可。

不露痕迹的渗入，一击必杀的闪击，全身而退的精谨。

三者齐备才能算是合格的刺杀。弑杀组的新手永远是折损率最高的，仗恃一腔血气孤勇行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以为全凭锐气就能成功，绝对是一种愚蠢。

教中对于失利的杀手惩罚相当重，他们不仅任务失败浪费了机会，更打糙惊蛇，令再次刺杀倍加棘手。

影卫与弑杀组又有不同。

必须全面辅助主人执行任务，需要极好的默契，最基础的便是说一不二的执行，影卫如同主人的一只手，对命令不管理解与否都要去做。

目前他的经验太少，难以独当一面，此行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揣摩。

迦夜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以最简短的方式解释了此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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