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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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不一会就拉着一个老先生进门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稍大的姑娘，看样子是郎中的女儿。

老先生看了一眼病人道，你们都出去，有我女儿就行了。

小庐想说自己要守着蓝珠，何述将她拉走了。

何述和小庐不知道老先生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等他二人进去，发现蓝珠的表情没有那么痛苦了，沉沉睡去。

小庐忙谢恩不迭。老先生道：&ldo;我给她用了我自制的金疮药，你们好好照顾，会慢慢好起来的。澹若，给他们留下一个补药的方子。&rdo;

老先生特别慈祥，胡子灰白，精神矍铄。小庐心里觉得跟师父一样亲切。

那个叫澹若的姑娘递给小庐一个药方，小庐让何述去照方抓药。

何述熟悉药铺的所在，很快就凑齐了药材，他满头大汗回到荒宅，那父女俩已经离去，院子没有声音，他直奔小庐房间。

小庐正褪去半边衣服，包扎伤口，一只手扯着绷带，一端用牙咬着，甚是吃力，原来她的伤口在城外打斗中挣开了，本来伤口已经结疤，但是胳膊上的刀口实在太深。何述以为他身上的血迹是蓝珠的，一开始并没有留意。

小庐见何述撞见，慌忙转过身去。何述道：&ldo;掌门我来帮你。&rdo;

小庐心道，江湖儿女，让他看见也什么大不了的，但见何述目不斜视，心里甚是坦然。

何述抬起她的胳膊，细心包扎，但觉玉臂清辉，分外动人。

二人坐在大堂门口的石阶上，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淡淡几颗星星散着冷光。此时已是初秋，夜里颇有凉意。

何述问道：&ldo;你跟蓝珠姐是怎么认识的。&rdo;

小庐缓缓道：&ldo;我小时候跟师父住在甘阳山，甘阳山附近有条很大的河，蓝珠姐一家是打鱼的，经常给我和师父送鱼吃，除了师父，蓝珠姐一家是我最亲的人了，后来她们一家搬到南方去了。我们再没见过。不过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所以我能认出她。&rdo;

&ldo;那你跟你师父以前是怎么生活的？&rdo;

&ldo;我从小是个孤儿，我师父砍柴的时候把我捡回去的，他当时七十多岁了，也无依无靠，好在甘阳山山清水秀，我们打猎、种田、去山里找野果，附近的乡民偶尔也会接济我们，刚开始是他照顾我，后来我照顾他，等到师父过世了，我想我一个人留在甘阳山也没什么意思，就出来闯荡了。&rdo;

何述听她口气轻松，实则心里十分伤感，自己唯一的亲人去世，能不伤心怀念吗。她一向要强，也许她并不想让自己看到脆弱无助的一面吧，何述想。听她说起往事，自己也不免自伤身世：&ldo;我以前跟我娘相依为命，后来我娘生病了，怎么都治不好，她过世之后，我卖了田产，四处游荡……&rdo;何述慢慢低下头，&ldo;有时候觉得自己随处可去，有时候又觉得天下之大，无处安身……后来……然后就遇到你了……&rdo;

何述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俩人惺惺相惜，小庐同情的看着他。突然小庐伸出胳膊揽着何述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抚摸一只小羊羔，柔声细语道&ldo;天灰灰，糙青青，舞舞舞，羊羊羊……&rdo;

何述惊道：&ldo;什么……&rdo;

小庐道：&ldo;这是师父的童谣，师父安慰我的时候都唱这支曲子。&rdo;

何述心里温暖，在这荒宅密糙的围墙之中，似乎有个广阔无边的糙原在心里铺展开来，说不出的喜悦畅达。他回想自从遇到她之后经历的种种，一股柔情涌出心头。

突然屋里响动。二人来至蓝珠床前，蓝珠刚恢复力气，脸色惨白，身上还是剧痛，她努力地点头致意&ldo;多谢二位搭救……&rdo;

小庐轻松道：&ldo;谢什么呀。蓝珠姐姐不认识我了？我是甘徯庐呀。&rdo;

蓝珠喜出望外，一行热泪涌出来，是小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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