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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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在从前，便是程意意惹得他极生气的时候，他也从不冷脸发怒，只沉默着，待冷静下来，再想到办法，让程意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乖乖听话。

有时候程意意甚至会想，正是因为接受过他给的太多的庇佑和温暖，失去的那一天才会如置冰窖吧。冻得她头也不回地从帝都逃走了。

拉开车门，程意意将大衣收紧，坐进了副驾驶。

制暖系统完全静音，车内没有放音乐，两人也都没有说话。

程意意不敢乱看，浑身僵硬端坐着平视前方的路面，抓紧手中的外套。

这样小学生听课般的姿势，一直持续到顾西泽将她送回北苑招待所的楼下。

她甚至都不敢问顾西泽是怎样知道了自己的住址，放下外套，忙着开门下车。

&ldo;程意意，&rdo;顾西泽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重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手折断，他接着往下道，一字一句，极认真，&ldo;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rdo;

第10章10

&ldo;程意意，&rdo;顾西泽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重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手折断，他接着往下道，一字一句，极认真，&ldo;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rdo;

&ldo;什么？&rdo;程意意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想起了他进刚包厢时候说的那一句话。

你想换几棵树…

程意意只觉得面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内心既有羞愤，更多的却是酸涩。她那句话是说来敷衍大家的，却被他当了真。

她从未想过的。

程意意不想作答，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突然觉得眼眶酸涩极了，&ldo;我想换十棵、一百棵，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rdo;

强忍住眼眶的眼泪，她的语速极快，语罢，便趁顾西泽不备，将手一把抽了出来，开门、下车。

&ldo;意意。&rdo;

程意意还没站定，他又开口唤住了她。

这一声唤得很低很低，更似一声无奈的叹息。

&ldo;你还是一样不讲理。&rdo;

程意意背对他，眼泪刚掉出眼眶就已经是一片冰凉，可她不敢抬手去擦，强压着不肯从话里带出鼻音，&ldo;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就是不讲理的。&rdo;

酒店门前的雪清扫得干净，可地还是滑的。程意意踩着高跟鞋，没有回头。

冬日的寒风刮过，她的大衣萧萧作响，冷极了。一步一步，她极力让自己挺直了腰板，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她知道顾西泽在看着她。

虽然在他的眼里，她自私又圆滑，虚伪又不讲理，但即便这样，她也不想给他留下一个狼狈的背影。

今天过后，她就回到g市，除去新闻与电视机，她不会有再见他的机会。

消失在顾西泽的视线范围之后，程意意的小腿终于冷得开始打颤，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倒，险险才扶住走廊的墙壁。

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就像从前在实验室里呆了三天三夜那般的，想要就此躺下去，然后长睡不醒。

程意意已经疲惫到极点，走到房间门口，却才发现，生活永远教你知道，世上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的事情。

&ldo;意意！&rdo;

她的母亲倪茜拎着她的小手包，站在她房门前，不知等了多久。

大概是在电视上看到了崇文校庆的转播，知道了她是主持，忙不迭到崇文问了她的住址，此刻便在这里守株待兔。

&ldo;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吵，你走吧。&rdo;程意意唇色苍白，她把手深深插在大衣口袋，可还是觉得冷极了。

&ldo;意意！&rdo;倪茜的眼睛立马红了。&ldo;妈妈是来……&rdo;

她的眼泪一向是说掉就掉的，程意意已经充分领教过这一点，她不再理会，直接越过倪茜，刷卡就要进房间。

&ldo;程意意！&rdo;倪茜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ldo;松开。&rdo;程意意的唇线紧抿，眼神已经是一片冰冷。

&ldo;你今天必须跟我走。&rdo;倪茜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ldo;去干什么？&rdo;程意意把房卡重新放回了口袋，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嘲弄，&ldo;去像你一样找个有妻室有家庭的男人，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吗？&rdo;

&ldo;你就是这种态度跟你妈说话的？&rdo;倪茜大怒，拔高了声音，&ldo;我是你妈！&rdo;

这声音尖利地几乎要破音了。

&ldo;那你要我什么态度？&rdo;程意意一把挥开她的手，倪茜的反应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倪茜不再年轻了，在一天天老去之前，她需要找到依靠，维持她奢侈的生活。而遗传了她美丽脸蛋的程意意，就是她下半辈子最大的本钱。

程意意对倪茜的性子清楚得很，从前一年半载也不联系她的人，现在一打就是十个电话，不打到她接电话决不罢休，美名其曰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

可这世界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即便真的是青年才俊，又有谁愿意娶她这样家庭出身的女人？更何况依倪茜奢侈的生活水平，根本不是一般的青年才俊支撑得起的。

所以，倪茜介绍的，来钱快的，要么，是年纪大的足以做程意意爹的男人，要么，就是跟她一样当人外室。总之，都一样为人不齿。

程意意冷笑，&ldo;你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现在才知道你是当妈的？早干嘛去了？趁我现在好好说话，消失在我面前！&rdo;她本就心情不善，此刻负面的情绪更是几乎要把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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