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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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ldo;在党卫军军官学校毕业后，我被派到东线执行党卫军指挥部交给的特殊任务。由于完成了这些任务，我的部下和我本人受到了祖国和元首的嘉奖。还要咖啡吗？&rdo;

&ldo;不。谢谢。不要了。&rdo;

&ldo;这是地道的咖啡。&rdo;

&ldo;我尝出来了。&rdo;

&ldo;我还能为您作点什么？&rdo;

&ldo;没有了。请原谅我打扰您，中尉。&rdo;特劳布干巴巴地说，&ldo;祝您幸福，再见。&rdo;

&ldo;少校先生，由于我正在执行一项特别任务，条例责成我必须坚决地请您到我的上司那里去一趟。&rdo;

&ldo;我不明白……&rdo;

&ldo;您应该现在同我一起去见我的领导。所有与我接触的人都必须见我的上司。这是帝国党卫军野战指挥部的命令。&rdo;

&ldo;中尉，您的神智清醒吗？请您向领导报告，说军人作家特劳布来找过您。如果必要，他们会请我去解释的。&rdo;

&ldo;我全都明白，但是，少校先生，我必须服从命令。&rdo;

&ldo;难道全完了吗？&rdo;特劳布心想，&ldo;多么愚蠢！天啊，这小伙子有多可怕。他简直不是人。人性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他是只动物。不。甚至都不能说他是动物。是一部上了弦的机器。可能，末日到了，这也好──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rdo;

&ldo;利博先生，趁彼此还没有超越尊重的界线，我还是把这视为玩笑。&rdo;

&ldo;特劳布先生，&rdo;利博站起身说，&ldo;请您不要逼我动用武力。&rdo;

&ldo;您放肆了。&rdo;

&ldo;特劳布先生，我不再重复我的话。&rdo;

&ldo;我拿这个大块头怎么办？&rdo;特劳布心想，&ldo;看来，得跟他走一趟了。&rdo;

&ldo;那好吧，&rdo;他强作笑颜说，&ldo;请。既然您坚持──我可不是您的对手。&rdo;

利博这里没有电话。只有报警蜂音器和呼叫盖世太保汽车的按钮。利博按动了叫汽车的按钮。

盖世太保长官克吕格尔把几张照片摆在特劳布面前，说：&ldo;这太有意思了，少校。看看吧，请指一下，这些人当中谁是利博的父亲。&rdo;

特劳布仔细看了看照片说：&ldo;总的说来，这些人的相象之处都不怎么明显……&rdo;

&ldo;这就怪了。作家，作家，我将永远称颂你们。我们侦察员要是有你们的记忆力就好了……喏，他们中间谁是？要集中精力。从单纯的职业观点出发，对此我很感兴趣。&rdo;

&ldo;不，这里没有他。&rdo;特劳布心想，&ldo;从服装上判断，这些照片都是三十年代的。他想干什么？这是什么把戏？这里面没有利博。里面的人没有任何与这位小伙子相象的地方。如果有，我还是可以发现一些的。&rdo;

&ldo;这里面没有利博。&rdo;

&ldo;哪一个利博？&rdo;

&ldo;老利博。&rdo;

&ldo;是您在汉堡采访过的那个吗？&rdo;

&ldo;正是。&rdo;

&ldo;他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rdo;

&ldo;记不得了，确实记不得了。就叫利博。大家都这么叫。&rdo;

这时盖世太保长官犯了一个错误──没能克制住自己。他若是克制住了自己──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如果他向特劳布道个歉，放他走，然后派人盯住他，跟踪追击，找到特龙普钦斯基、谢多伊和旋风──那样的话谁能知道克拉科夫城以后的命运。可是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一拳打在特劳布的嘴上，大叫起来：&ldo;出卖灵魂的败类！败类！根本没有利博！只有伯尔！利博只有一个！那是他在寄宿学校时的姓，明白吗？！站起来！快回答，败类！这位利博的历史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从哪儿得来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说！！&rdo;

特劳布被带往囚禁室后，利博向长官提出了一个问题：&ldo;长官，特劳布的话是真的吗？哪怕是一点点？&rdo;

盖世太保长官深叹了口气，用一块大手帕不住地擦脸。

&ldo;是的，孩子，&rdo;他回答说，&ldo;不仅有，而且他的话都是实情。但这丝毫不影响你。你是我们民族忠实的儿子，你不是敌人的儿子，是人民的儿子。你回忆一下，你对什么人讲过你的任务吗？&rdo;

&ldo;没对任何人讲过，长官。&rdo;

&ldo;我信任你，孩子。谢谢你，孩子。你帮了我们大忙。谢谢。&rdo;

&ldo;我的母亲──也是民族的敌人？&rdo;

&ldo;我从未对你说过谎……我现在也不能欺骗你──我的兄弟和党的同志：你的母亲和你父亲一样，也是敌人。&rdo;

&ldo;她还活着吗？&rdo;

&ldo;不，&rdo;盖世太保长官看了看利博那双坚强、安详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ldo;不。她企图杀害你真正的父亲──我们的元首，没有成功。这之后她被关进了集中营。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德国人的母亲，可以教育你，孩子。她抛弃了你，站到敌人那边去了。她在企图逃跑时被打死了。元首收养了你，孩子，而且你将永远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rdo;

&ldo;是，长官。&rdo;

&ldo;党卫军首脑知道你的历史，信任你，并且为你骄傲。我们不能相互欺骗。请原谅我的坦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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