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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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秦恬很想说，管他那么多干嘛，他杀人不眨眼，也热衷于抓犹太人……可想到海因茨帮她那么多，她又说不出口，面对海因茨她总是很复杂，他没害过她，甚至帮过她不少，但她始终怕，想到他要she杀亨利时的眼神，想到他半夜把安妮抓走，想到他在清真寺一无所获时的阴厉，还有那天他从奥赛戒严区出来前，那些枪响……

她说不清楚，海因茨这样的人，到底该怎么评断？

&ldo;他很受上面赏识，要不是这年纪是少校已经是太过高的军衔，恐怕下一次论功他还能再升，我现在看看以后的形式，自身都难保，可我想保他，无论他做了什么，他终究是我兄弟。&rdo;奥古斯汀说着，弯下腰，脸埋在双手中。

&ldo;你想怎么做呢。&rdo;秦恬柔声问。

奥古斯汀摇头：&ldo;我不知道，我觉得，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的账户和我的账户是一起的，其中也有谁出了意外就要替对方赡养家人的意思……你说的那些买房出国的计划，我也想过，每一样我都为海因茨也特地计划了一份，但是，但……一旦德国战败，一旦元首死讯传出……&rdo;奥古深吸一口气，&ldo;海因茨选择，恐怕是自杀。&rdo;

秦恬怔住了：&ldo;自杀？&rdo;

&ldo;对，无论有没有后路，无论是否有亲友，信仰都没了，偷生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改变他的思想，他的未来，只有自杀一条路好走。&rdo;

&ldo;……&rdo;沉默。

秦恬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影，听过的故事，帝国的毁灭中，柏林守军失败那一刻集体自杀，几乎毫不犹豫，而据说，二战时让人闻风丧胆的战争利器u型舰艇，也在德国投降时集体自沉。

那些人，就是千千万万个海因茨，为信仰耗尽青春，为信仰走向死亡，对于他们所做的一切，至死不悔。他们自尽，也永远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穿越以来她看到了太多的可怜人，可现在突然发现，真正的悲剧，其实就是制造那些惨剧的人。

哀莫大于心死，现在被压迫而死的人，死时尚且抱着一点希望和挣扎，可是那些战败后为德国而自尽的军人们，却是先从灵魂上死亡，再消泯肉体，最大的痛苦，他们在生时已经尝到了。

她忽然明白了一点奥古的感觉，他在这个时代这十多年，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并且感同身受，日日煎熬着。

秦恬忽然想哭，她把奥古的头抱在怀中，轻声道：&ldo;那你想怎么做呢？他们的信仰根深蒂固，你都说了，你一质疑，他就要跟你决斗，你能怎么改变？&rdo;

&ldo;我想不出来，我潜移默化十多年，结果把凯泽尔潜移默化了，海因茨却一点都不见效。&rdo;奥古斯汀无奈道，&ldo;要不是我是穿越的，以我和他差不多的成长环境，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一摸一样的性格，志同道合。参战后，我几乎自暴自弃了，就当自己没穿越过，拼一把，是一把，还好，遇到你了……&rdo;

&ldo;所以说，要听我的，努力活。&rdo;秦恬语重心长。

&ldo;呵，那么，再计划计划吧。&rdo;奥古努力振作起来，他走到写字台前拿出纸，摊开秦恬的笔记本，&ldo;其实你盯上瑞士也是对的，毕竟我们的资产都集中在那，但是那儿并不太平，它说说中立，但是现在还是屈从于德国，二战后也将面临盟国的责难，你去可以，我和海因茨不可能。&rdo;

说到这种国际形势问题，秦恬当然没奥古有发言权，她只能听着。

&ldo;战后我和海因茨如果没死，一般战俘营里几年后就会释放俘虏，基本是遣返回国，我们要筹划的，是遣返以后的事宜，那时候德国百废待兴，但冷战也即将开始，秦恬，考你一下，有一样东西，随着冷战开始，随着冷战结束，相当重要，对德国影响相当大。&rdo;

秦恬想了想，眼睛一亮：&ldo;柏林墙！&rdo;

&ldo;对，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战后过几年，再到瑞士去是可行的，但是到时候我们是否有这能力跑到瑞士还犹未可知，这就要做好常留德国的准备，那么，东德，还是西德？&rdo;

&ldo;还用说，当然西德了。&rdo;秦恬想也不想。

&ldo;对，我们都不知道柏林墙到底在哪，但是住在西面，总没错的。&rdo;奥古看着秦恬的笔记本，苦笑道，&ldo;那么远的事情，中间还夹着战争这么大个未知数，要计划起来，还真是力不从心啊。&rdo;

&ldo;你就当通个气嘛，&rdo;秦恬不以为然，&ldo;万一失散了，我在德国等你。&rdo;

&ldo;德国也不小……&rdo;

&ldo;奥古斯汀，&rdo;秦恬认真道，&ldo;战后，如果我们没碰到，我就到柏林，我会每天去登记死者的地方找你的名字，一天没找到，我就天天在上面挂我的地址，知道了吗？&rdo;

奥古斯汀看着她，慢慢道：&ldo;无名死去的人，太多了……&rdo;

&ldo;你好歹是个少校！&rdo;秦恬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拍的眼泪都要出来了，&ldo;你就算全身挂满名牌，也别做无名尸体啊！落叶归根懂不懂！客死异乡不吉利的有木有！你干嘛那么灰心丧气的，好歹让我有点盼头啊！&rdo;

第73章命运

秦恬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不过寻常人，奥古也是。

那些穿越小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穿越人，其实真的只是小说……即使知道历史，他们也无法安排完满，通信不畅，盖世太保监视，海因茨肯定不会赞同，而秦父秦母，秦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奥古和海因茨既然把财产转移过去，自然在那儿就有个负责人在，秦恬得到了那个人的通讯地址，踌躇之下，还是组织了下语言，隐晦的问起瑞士的情况。

一来二去之下，秦恬也逐渐灰心，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感觉光凭那人的信件，她即使什么都懂，都有可能手足无措，似乎只有亲身到那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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