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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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那姑娘，真奇怪。&rdo;我挠着他的手心，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ldo;或许就是有人喜欢隐居?&rdo;顾知南的手越收越紧，直至彻底控制住我这个不安分因素。

&ldo;超羡慕哎‐‐&rdo;我拖着尾音，放任自己去代入。突然，有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咕噜咕噜地吐出了泡泡，我抬头，眼睛闪闪的，问他道，&ldo;顾知南，以后我们老了也去山上隐居好不好，远离都市的浮华，得一片清闲。&rdo;

&ldo;好。&rdo;他不假思索地应了。

&ldo;独向君兮，归远。&rdo;我突然定住，引得他回头看我。

&ldo;一言为定。&rdo;顾知南松开握着我的手，转而与我拉着勾。

曾经，有句话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那么，此刻，它作数了。

一路行去，走走停停，依山观水，临水捞云，猛然一抬头，风推开那团白色的棉絮，撕扯着铺满了天空，越望越远，目欲其颜。

而我，和他坐在顶上，背靠着一块巨石，等日落，待月出‐‐陟彼高冈，祈神明为证;携我所好，求匪离一生。

日头渐渐变得橙黄，像个撑不住困意的孩子，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正欲眠了，正要眠了，眠了……

望舒赶着车，来了。

我偎在顾知南怀里，颇为安然地享受着这场精神上的饕餮，便于此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像极了山涧的声音，清且涟漪，&ldo;小生不才，愿以红妆十里迎小姐入门，赋我余生，小姐可愿?&rdo;

&ldo;啊?什么?&rdo;我猛然坐直了身子，转头看他。

&ldo;小生不才，愿以红妆十里迎小姐入门，赋我余生，小姐可愿?&rdo;他也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的格外清楚。

&ldo;相识三两年便想骗得相守一生，公子好打算。&rdo;

&ldo;顾晓，我认真的。&rdo;

&ldo;嘴笨。&rdo;我略显娇嗔地剜了他一眼，&ldo;分明刚才还很会讲话。&rdo;

&ldo;我‐‐&rdo;顾知南眼神四处飘忽，仔细抬头看着我，难掩慌乱‐‐他道：&ldo;小生不才，愿以红妆十里迎小姐入门，赋我余生，小姐可愿?&rdo;

&ldo;要白纸黑字哦。&rdo;我含着笑，不再逗他，&ldo;一纸姻亲，两姓之好。&rdo;

&ldo;好，回了独归远，便立个字据。&rdo;

&ldo;谁家把聘书叫字据的啊!&rdo;

&ldo;字据便算顾晓欠我一生了，聘书是要写聘顾晓为妻嘛?也可以。&rdo;

&ldo;笨蛋!不准讲话!&rdo;我嘟着嘴扭过头，却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知南怎么会知道三书六礼呢。虽是如此，可排场再大，也不及这一颗心，一份情。

我俩又东扯西扯了会儿，觉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点灯。烛光摇曳，晃得人突然怀疑起此刻的静好，我双手托着灯，彼此对视，随后一起合眼，静悄悄地许着愿。风自我耳边呼啸而过，等我一松手，便载着孔明灯去往远方。

那俩昏黄烛光，抟风而去万里，风散而落九天，摇摇坠坠的，仿若漾在竹海上的星点渔船，只是，不知这船家，可愿渡人。

&ldo;晓晓，回去吧。再黑，山路便不好走了。&rdo;

&ldo;好。&rdo;

或许是已经走过一遭了，我总觉得下山的耗时比上山短些。院子里，摆了一桌的酒菜，而黎姑娘正撑着脸，欲睡不睡地等着谁‐‐约莫是我们吧。

&ldo;黎姑娘，我们回来了。&rdo;我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儿，欲赶走她的瞌睡虫。

&ldo;嗯。&rdo;她清了清嗓子，起身招呼我们道，&ldo;饭菜都给你们备好了，都是些粗茶淡饭。&rdo;

&ldo;不如一起吧?&rdo;我见她欲走，急忙挽留。

&ldo;也可。&rdo;她整了整裙子，复落座。

&ldo;不知，这庄子的名儿为何叫独归远?&rdo;待我拉着顾知南坐下后，便主动挑了个话题抛给她。

&ldo;十丈软红，向山兮归远;万丈离尘，独君兮谓安。&rdo;她笑着，却透着股无奈，&ldo;不知姑娘当何解?&rdo;

&ldo;独向君兮归远。此于山野落户，于江湖漂泊，不甚相干。&rdo;

&ldo;倦流年，眷少年。&rdo;黎姑娘喃喃低语着这六字，低头片刻，复又抬头，一扫阴霾，笑眼弯弯道，&ldo;与姑娘有缘，想来一谈，诚然相谈甚欢。姑娘饮酒否?自家酿的，不烈。&rdo;

见她邀请，从未喝过酒的我，决定开了这先例。酒坛子一开，醇厚着缠绵着的酒香便砸了我个满怀，正欲倒时，我才注意到，这桌上，仅有两只杯子。

&ldo;这酒合该客人喝，主人，是不饮的。&rdo;许是见我呆愣住了，她便做了一番解释。

我斟了两卮，递了其中一樽给一直埋头吃饭，不做言语的顾知南，他接过，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酒入腹中，唇齿留香。

&ldo;这酒可有名姓?&rdo;我晃着杯子，觉得这酒竟更胜过那些碳酸饮料一筹。

&ldo;合卺。&rdo;两个梨涡嵌在这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此刻显得有些醉人，&ldo;行了，难为他一直听我们讲话。前屋留给你们，我便去后屋歇着了。&rdo;

语毕，黎姑娘起身便缓步而走，留着我，无限循环她前半句话‐‐合卺，合卺，合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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