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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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司零开灯回来，不再坐地上，找了把椅子，以制高点俯视钮度。仿佛这样能增强她几分傲气，让她从方才暧昧不清的氛围迅速逃脱。

&ldo;我们来聊一聊，那些你没告诉我的事。&rdo;

&ldo;你想知道我的病因？&rdo;钮度听起来像是在陈述。

&ldo;直觉告诉我，这很重要。&rdo;司零说。

&ldo;你没有必要知道。&rdo;他斩钉截铁。

司零本能地一恼，她极少碰上能给她脸色的人。但这一次，她必须和颜悦色地恳求他。她沉住气：&ldo;你上次不是还问我，想了解你什么？&rdo;

钮度哂笑：&ldo;信任是对等的，你都只说三分藏七分，凭什么要我和盘托出？&rdo;

他看见她迸出愠色，他猜她接下来会说：钮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他知道自己处于劣势，但不知为何，就是想故意气她。

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压住了火气。

&ldo;史诗，&rdo;司零突然说，&ldo;我的代号。&rdo;

钮度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重复一遍：&ldo;史诗？&rdo;

她直视他：&ldo;这是我能给予你最大的信任。&rdo;

此言一出，结合之前的信息，她至少违反了十条纪律。

明面上是他有求于她，可她才是那个心急如焚的人。她若是要挟他，不坦白就不合作，就足以令他束手就擒。关于这一点，钮度也很清楚。

终究是她对他不忍心。

所以，她突然交底，钮度受宠若惊。面对她如此诚意，他将一肚子疑问暂压下去：&ldo;不是我不愿说，是一说出来会牵扯到其他家人，我大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换了新环境，没有朋友、不适应这些理由，你也不得不信。&rdo;

但他没有，他想让她明白，他不愿骗她。

司零笃信，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

但她总得给自己的执着找个理由。

&ldo;钮度，你生病这件事，除了你的家人，没人知道。而你对于病因如此三缄其口，我敢肯定，这就是你的弱点。&rdo;

&ldo;我这个人没有朋友，我从来只会和人建立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或者牢牢地抓住他们的把柄，&rdo;她的目光透着狠劲儿，&ldo;我对你没有所图，要是没点什么落在我手上，我是不会跟你结盟的。&rdo;

司零希望这套说辞能够掩盖住她的着急。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很久。

天完全黑了。

&ldo;出去吹吹风？&rdo;钮度说。

司零点头。他关掉空调起身，拉开门出去。司零跟上去的时候，听到他在给法耶打电话，让她送点吃的上来。

&ldo;你还知道我什么？&rdo;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司零说：&ldo;和媒体记者知道的一样。&rdo;这是实话，她对他所有的了解，都在与他相识之后。

钮度看向夜色深处：&ldo;我妈妈……患有精神疾病。那年我十岁，没多久爸爸就和妈妈分开住好让她静养，然后爸爸就回南亚了。&rdo;

司零问：&ldo;是心因性，还是物理性？&rdo;

&ldo;诊断结果是心因性。&rdo;

司零读懂了他的语气：&ldo;你有所质疑？&rdo;

钮度动了动唇，又沉默片晌，似乎是在酌量措辞：&ldo;二姨同我母亲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好。&rdo;

&ldo;你的语气充满了犹豫。&rdo;司零希望她的一针见血能加快对话进程。

&ldo;……那时候在家里，杏姨说了算，父亲的很多事情也都是杏姨在管理，我母亲讲不上半句话，甚至没有什么露脸的机会。我想，她是有些不甘心的。&rdo;

司零明白了。他一定是目睹了母亲和周杏儿之间不少的宫斗大戏，但不愿说母亲的不是。

&ldo;然后呢？&rdo;

&ldo;后来有一天，我在踢球的时候被钮辰故意撞倒，拖着受伤的腿回家告诉母亲，我记得她说了一句，&rso;阿度放心，他很快就不再敢欺负你了&rso;……那几天她总是找机会跟父亲单独谈谈，但都没有成功。&rdo;

司零头一歪：&ldo;按照剧情来说，此处阻碍的人应该是钮辰和他妈妈？&rdo;

钮度默认：&ldo;我起初并不太注意，心想母亲除了帮我告个状还能怎样呢？还担心她因此遭到姨针对而阻止过她，但她很肯定。&rdo;

司零直截了当：&ldo;你是想说，你母亲抓住了周杏儿的把柄，所以遭到她的报复？&rdo;

钮度看向她：&ldo;你觉得，我太夸张了？&rdo;

&ldo;不，&rdo;司零反倒很认真，&ldo;如果真是这样，值得周杏儿下这么大狠手的把柄，一定很致命。&rdo;

钮度面色无澜，关于这些结论，二十年来他已经反复推敲了无数遍。

他继续说：&ldo;之后大哥过世，父亲出了车祸……&rdo;

&ldo;等等，&rdo;司零猛地一震，&ldo;你说什么？你父亲出了车祸？&rdo;

钮度缓了缓她的反应：&ldo;噢，对，这件事没有对媒体公开。&rdo;

&ldo;原来所谓的钮鸿元大病一场，其实是出了车祸？&rdo;

&ldo;就在大哥出事的那天，&rdo;他眸中的光仿佛来自遥远的从前，&ldo;父亲得到工厂爆炸的消息，慌忙出了门，却没想到在半路上……之后父亲就瘫痪了一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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