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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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挂着吊瓶，大概是褪烧用的，于耐趟在床上。崔龙易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挺搞笑，自己根本不算他的什么人，别说朋友，连好一点关系的同学都不是，偏偏这个时候，这样地在他身边。

崔龙易自问不是一个同情心特别强的人，更何况他对于耐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一次次的真的很巧。他突然想起于耐刚刚在车上问他是不是和他有缘。崔龙易原来认为最可笑的汉字就是&lso;缘分&rso;了。

崔龙易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于耐说：&ldo;你怎么还没走？&rdo;

崔龙易不知怎么有点尴尬，随即说：&ldo;等着你跟我道声谢呢！&rdo;

于耐说：&ldo;真没想到你在意这个。谢谢您啦，谢谢您，谢谢，谢谢，谢谢……够不够？&rdo;

崔龙易白了他一眼：&ldo;神经病！&rdo;他往门口走了两步，随即又问&ldo;要不要通知你家里什么人？&rdo;

于耐说：&ldo;我没家人。&rdo;

&ldo;啊？&rdo;崔龙易站住。

&ldo;我说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rdo;于耐咧着嘴。

崔龙易突然觉得有什么敲击了一下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有点气地说：&ldo;你又胡说八道，你第一次跑到洗浴中心要钱地时候，不是还说被你爸揍了么？&rdo;

&ldo;对啊。是我爸，不过，不是我家人。&rdo;

崔龙易不明白。

于耐眨了一下眼睛说：&ldo;很深奥吧。&rdo;

崔龙易没说话，犹豫着要不要走，然后护士叫他有些手续要办。他出去了一阵，再回来地时候，看见于耐正脸冲里面，歪着身子打电话。

&ldo;是我……没想到吧……我病了，在医院呢，你来看我吧？嗯……真的？几点？好哇……就是&tis;&tis;医院，对，离我们学校很近。我？不想吃什么……你快来吧……刘畅……我想你了，想好久了……&rdo;

他慢慢放下了手机，半天没动，崔龙易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什么进入脑海，崔龙易有点楞神，随即走出了门去。

他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临近黄昏的时候，有一男一女走进了于耐的病房，崔龙易看了他们一眼，看了一眼那个女的，直觉她应该就是那个刘畅。

她一进去就听到她问：&ldo;怎么搞成这样啊？还要住院？&rdo;

于耐的声音传出来：&ldo;狐狸姐，你怎么也来了？&rdo;

&ldo;怎么？不喜欢我当灯泡啊？&rdo;

&ldo;对阿，不喜欢！&rdo;于耐的声音。

崔龙易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

&ldo;那我出去。&rdo;那个女的得声音传来。接着是另外一个男的的声音：&ldo;于耐别闹了。&rdo;

那个女的果然走了出来，眼光正好对上盯着门口的崔龙易，她对着崔龙易做了一个无奈地表情，崔龙易稍稍动了一下嘴角。

她靠在门口，崔龙易偏了头，正好看见于耐拚命地抱着刚刚进去的那个男的，嘴里说&ldo;刘畅我特别寂寞，特别特别寂寞。&rdo;

那个男的说：&ldo;你每天闹轰轰的，能寂寞到哪儿去？&rdo;

于耐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搂着他：&ldo;你不在我身边，全天下的人都在周围我都觉得寂寞！&rdo;

崔龙易楞了，然后他看到门口那个女的似乎也有些身体紧张。

原来，于耐，喜欢，男人。

那么，就是，gay？

奇怪的是，崔龙易当时的另一种感觉远远超过了知道这个的惊奇。

甚至，他都没有觉得这是件怪异的事，更别说恶心。

于耐一直在说话：&ldo;我终于给我妈弄了一个像样的墓，比他们的好，虽然不是最好的，我只要求比他们的那个好。我妈应该高兴了。刘畅，你能还对我像以前一样好么？我现在了了这个心愿，发现我没啥可牵挂的时候，特别得空虚，我本来以为把你从念想里赶出去了，可是，现在发现，你又突然跑回来了，塞得满满得。你能不能还像以前那么对我？能不能？&rdo;

那个刘畅似乎欲言又止。

似乎他终于要说话的时候，于耐说：&ldo;我病着的，别让我失望，就算给我点安慰。&rdo;

刘畅说：&ldo;我不想骗你。&rdo;

&ldo;我允许你骗我。&rdo;于耐手上的用劲似乎力不从心，还是被刘畅挣开了。

不知不觉，崔龙易和李蝴各自站在门的一边，看着发生的事。

崔龙易感觉，这个于耐，和以前的，大相迳庭。似乎格外地脆弱，和那个小无赖完全不同。

后来，刘畅没有说出让于耐失望的话，但同样，没有给他希望。他是最先离开的，留下了于耐最喜欢的果仁巧克力。

李蝴跟于耐说好好养病啊，我回去给你做点粥，晚上送来。

于耐躺在床上，似乎打过吊瓶后神智有点迷糊。他跟李蝴说他很困。

李蝴说：&ldo;刘畅要在这儿，你一准儿不困。&rdo;

于耐噘着嘴：&ldo;谁让他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rdo;

李蝴犹豫了一下，说：&ldo;人的时间，不是分给这个人，就是分给另一个人了呗。&rdo;

&ldo;狐狸姐你真残忍。&rdo;

李蝴笑&ldo;他的时间不值得你要。&rdo;

于耐说：&ldo;你要能说服我的心，我摆八天酒席谢谢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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