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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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听说元府大人那位今年才九岁的二公子，因为玩耍而从园子里的假山上摔下来，当场头破血流，医治两天就夭亡了；还据说，元老爷虽然一生功名利禄事事顺利，但门丁却不很兴旺，娶了一共四房妻妾，大太太生的两个女儿，惟有三太太生养了一个儿子，元老爷一直爱若珍宝，却没想到‐‐

我听着街坊婶娘们闲来无事磨牙，心里惴惴地又有点难过，秋吾月不知道会怎样，元老爷平素对他们几个似乎很好，但毕竟这次死去是自己惟一的亲生儿子，秋吾月也不像春阳和夏燃犀那样，是神通广大能随心所欲杀人的饿鬼，他和我一样，是普通的人类小孩。

时又近黄昏了，天已是深沉的蓝灰色，风&ldo;呼呼&rdo;的卷过街巷，我正打算关门进屋去了，忽然耳边又听到一声：&ldo;姐姐……&rdo;

好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回头去望，果然又在昨天那个地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ldo;姐姐……&rdo;像是压抑着哀泣的声音，在风里那么不清晰，好像风再大一点就能吹散了。

&ldo;是你？小弟弟？&rdo;我走过去：&ldo;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不回去？不冷么？&rdo;不知是不是天色太暗的缘故，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于是我靠近过去。

&ldo;我回不去……&rdo;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细弱。

&ldo;你是不是生病了？&rdo;我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他却又后退一步：&ldo;姐姐我冷……我的衣服……&rdo;他指着我的身后。

&ldo;你的衣服？&rdo;我疑惑地回头去望，身后什么也没有，就是我家大门：&ldo;你的衣服在哪？&rdo;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指着我家门。

&ldo;来告诉姐姐好吗？&rdo;我去拉他那只伸出的手，但是紧接着让我惊惧的是，明明小男孩的手在那里，我想去拉他的手却什么也没碰到，什么也没有！我的手什么也没碰到，就那样从他的手中穿了过去。

&ldo;啊！&rdo;我一时间呆了，愣在那里。

&ldo;姐姐……&rdo;那个小小的人影声音更加可怜，却靠近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没倒栽过去。

我的脑子里却下意识在想，该逃吧？逃回家？不行，看来他总是站在这里，去、去找三娘！

我拔腿就往欢香馆跑，客人不少，但何大、李二他们就可以应付，桃三娘正在后院腌芥菜，看见我的样子，吃了一惊。

我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又飞快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ldo;三娘！怎么办？是不是鬼？&rdo;

&ldo;别急、你别急！&rdo;桃三娘洗了洗手用抹布擦干，把我拉到一边：&ldo;你说，他指着你家要他的衣服？&rdo;

&ldo;应该是吧。&rdo;我也不确定：&ldo;他、他就是指着我家。&rdo;

&ldo;你家还有别人的衣服么？&rdo;

我想了想：&ldo;有啊，娘替人做针线，也有帮人补衣服。&rdo;

&ldo;你知不知道你家现在还有谁的衣服？&rdo;桃三娘仍紧追着问。

&ldo;有街坊刘大叔家的，还有小树巷张家的……&rdo;我突然想起来了：&ldo;衣服是小树巷张家的孩子的！&rdo;但随即又想到：&ldo;不对，张家的小弟弟听说是得了癔病，在家里养着病呢。&rdo;

&ldo;得了癔病？&rdo;桃三娘也有点疑惑。

&ldo;嗯，隔壁的婶娘说，张家的小哥哥在元府上当差，之前张家娘带了小弟弟去过一趟元府，回来就……&rdo;

&ldo;月儿，快带我去看看那孩子还在不在。&rdo;桃三娘一把将身上围裙扯下，拉着我就往外走，连店里的事也不管了。

跑到我家门口，除了风吹着枯枝摇晃，我什么也看不见：&ldo;诶？刚刚还在这里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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