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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影响的地区太广,事发突然,尽力封锁消息的情况下,“a系再出问题”依然占据了多数报纸第二日的头条版面。
荆集安排的车非常妥帖,没有受到媒体的半分打扰,金钦顺利地回到了第三实验室。
媒体围猎失败,可金钦抵达落城的消息还是第一时间放在了方修盛的案头。a系受影响不是一件小事,他开了一夜的应急会,面容有些罕见的疲惫。
李俭就当没看见,声调平平地说:“金钦刚刚进入第三实验室,怎么安排?”
“……由他去。”方修盛手里有另外一份报告,里边完整记载了金钦最近的多项活动情况。
沈等则曾经因为自己帮助方修盛监视金钦的事无比惶恐,甚至闹出了离家出走的笑话,但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作为当事人的金钦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如果他能看到此时方修盛手中的报告,恐怕这个疑问会消散很多。
方修盛掌权多年,手底能利用的人再多不过,想要了解金钦,沈等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面观察镜。他对着报告里的一个词看了很久,从笔筒取出一支笔,在那个词上画了个圈:“办好一件事,确保蒋连源的计划顺利实施。”
李俭应了一声,接过那份报告。
他不敢在方修盛面前细读,出了门才翻开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圈出的词——“已审阅”。
再往前看,他的心漏跳了一拍,说不清的寒意一瞬间涌了上来:金钦同r24?
第28章
李俭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金钦的场景。那时他还在读大学,念的是法学专业,做禁毒研究,金钦来他的学校做学术报告。
那一年金钦十八岁,比当时的李俭还要小三岁。了解风向的人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钦恐怕要拿下首席科学家的位置了。
也就个月后,a1横空出世,军部在官方网站悬挂了一个骇人的数字,在全球范围内为a1寻找适配主骨骼。
一家民间实验室接下了这项任务,在a1与主骨骼适配并更名为“镕”后,这家实验室宣布并入军部,列入首席实验室,排名第八。
李俭参加毕业典礼的那个夏天,落城区宣布了首席科学家是谁,金钦的脸出现在了大街小巷所有的屏幕上。
曾经,李俭认为自己和金钦离得很远,他有时候会想,人和人的智慧能相差多大?
他应该比多数人强,所有人都说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是落城区难度最高的考试,但他轻松地拿到了高分。
可与金钦相比呢?这个人比他还要年轻三岁,却看起来轻而易举地,站上了落城区的顶层。
送熟悉的客户时,李俭曾开车路过据说是金钦住宅的区域,那个地方视野开阔,一眼望过去,只看得见郁郁葱葱的树林,连一个屋顶都寻不到。
在落城这样的地方,人们习惯居住在像鸽子笼一样的高级公寓里,想住得更高、更大,但很少人会想着住到别墅,这已经超出了金钱可以解决的范围。
金钦就理所应当地住在人们根本不敢想的地方。
李俭用了十二年,搬进了那片神秘住宅区的隔壁,他住到了顶楼,六层的楼高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对于一个律师来说,这几乎已经到了他在落城的职业天花板。
而同一年,金钦写出了《战时机器人维护手册》,耗时两周,内容涉及面广,难度虽高,但语言简练易懂,极大地提高了可操作性,降低了内勤人员学习的门槛。
播音员字正腔圆地说,手册的面世,为落城区培养出两万余名优秀的内勤人员,击破了第三自由军的闪电袭击野心。
三十三岁的李俭没有了许多幼稚的问题,他也不甚在乎人与人的智慧能有多大的差别。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做方修盛的助理,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再次见到了金钦。
这次的见面地点比大学的礼堂狭窄得多,也私人得多。更精确地讲,是在他的老板方修盛的卧室。
方修盛要出席例会,安排他处理好家里的人。“家里的人”这个形容太暧昧也太轻浮,李俭只当是什么外边的小玩意儿,他没想到,那张大床上盛的是落城区的首席科学家。
金钦的肩头还有一枚鲜红的咬痕,脖侧有清晰的指痕。他似乎是习惯了被方修盛的助理处理,听见李俭进来,声音哑哑地说:“知道了,出去。”
那是六年前,离刻薄的时评员第一次说“天才陨落”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可李俭分明觉得,作为曾经托起落城区的诸多人中的一员,金钦已然烂到了泥地里。
他的半只脚刚踏入方修盛的层级,听到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精彩。金钦的母亲是高级妓女的事已然不是这个年代的新闻,他听着卧室里的声音,脑袋里想的却是,金钦和他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再到六年后的现在,李俭看着眼前的“我的爱人”,他鄙夷地笑了一下,拨了蒋连源的电话:“二公子,方先生要我向您问候。”
蒋二正在家里的花园搞破坏,他就是为了在蒋也面前现眼,大大咧咧地开了免提,“嗯嗯啊啊”应了半天才说:“我之前提过的事,怎么样了?”
你提过的事可太多了,李俭面上一哂,嘴上却说:“已经全部到位了。”
“你真是阿盛哥哥的好帮手。”
若是方修盛本人来电,蒋连源还有几分亲昵的劲儿在,可这位李大助……他挂断了电话,往蒋也身旁靠了靠:“哥哥,你喜欢李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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