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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河当然没听金钦的话真去退掉小树人,但这点小小的叛逆他平时也只敢藏在书包里。他从包里拽出小树人,拨了下小树人灵活的脑袋:“可爱吗?”
陆平锦隔好远打量一番,点头肯定道:“如果换成小沈的脸,那倒是确实挺可爱的。”
奥河利索地收回小树人,摇了摇头:“并不这么认为。”
奥河今天过来,自然不是为剖析自己的家庭地位,抑或是探讨沈等则是否可爱的问题,他把小树人放在包里最安全的地方,往陆平锦手下的屏幕上看了眼:“怎么样了?”
“金钦已经格掉了所有的实验痕迹,我填充过后,你再找鲁机,问题不大。”
“嗯……”
陆平锦把终端夹到桌边的支架上,确保余光能扫到进程,她说:“听你口气不怎么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奥河表演了一个生动的垂头丧气,额前没有固定的头发全都落了下来。
沈等则向军部提交的汇报材料已经过了反馈时间,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这就说明这份材料出了些问题。
出于安全考虑,金钦选择修改奥河体内留存的“金钦模式”,删掉进行过的实验,再填充些他认为合理的实验进去,假装“金钦模式”是第三规则的一种运行方式,以便区别金钦和第八实验室的操作痕迹。
“我只是觉得遗憾,”奥河搓了下指尖,一些麻意泛了上来,他又掐了一下,“想拥有和他的所有共处痕迹。”
“这么年轻就这么悲观吗?”
“不是悲观,单纯是因为金钦。”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陆平锦愣了一下,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将目光定在了屏幕上:“金钦又不是握不住的沙啊水啊的。”
“你的理解和我想要表达的不同。”奥河说,“金钦珍贵,可我的爱也珍贵,完完整整的,都属于他。没了原本的‘金钦模式’,就像记忆没有佐证,总归是个缺口。”
“哦,年轻人……”陆平锦拖长了音,“想要完美,想要完整,那你来晚了,金钦的初恋高中就有过了。”
奥河的好奇心终于被吊起来一些:“嗯?”
数据填充已经完成,陆平锦不再看着屏幕,胳膊撑在桌上,笑着问:“好奇吗?高中时的金钦心气儿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你猜是什么样的人?”
“管他是谁,都是过去式了。”
“了解金钦的喜好,有利于填补你所谓的完整。”陆平锦不管别人想不想听,自顾自说,“我们隔壁班的学生,比他还要白,比他还瘦,比他还穷,比他还事多……”
意识到自己用的“比”有些多,她在空中总结性地画了个圈:“比他还要漂亮。这人喜欢金钦,要金钦给他补课,金钦哪是有耐心教傻子的人,不过后来还是喜欢上他了,是真的喜欢。”
奥河竖起耳朵:“然后呢?为什么分手?”
“没分手。”陆平锦说,“这人死了,大概就是方修盛知道他们这段关系后的几天,尸体是用直升机从山上吊出来的,再漂亮的人经过山里的几夜折磨,都不好看。”
“方修盛领着金钦去认人。见过金钦哭吗?那会儿的他就不太会哭了。”
奥河没多大的反应,平平淡淡地问她:“你在暗示我会被方修盛杀了吗?”
“方修盛不管金钦和谁在一起,但他会管金钦为这段感情分出了多少自己。”陆平锦往奥河的包上点了点,“金钦在乎小树人吗?反对者把他的遗像挂在体育馆的屏幕上半个月,他都不在乎,你这种……”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挺可爱的,在哪里买的?我给小沈也做一个。”
奥河在回去的路上,找到了陆平锦说的这件事。
新闻标题是“高中生夜游荒山失踪,搜救已于第五日结束”。
配图是灰色的,可他还是能看出,那一晚的山全被照亮了。
金钦那时应该是十六岁,奥河在家里的相册见过这一年的金钦,照片只有零星几张,全是在学校的操场边拍的。他不笑了,也没有和金觅的合照,冷淡地看着镜头。
要不是陆平锦提起,他绝对想不到这样的金钦还在初恋里,喜欢他最讨厌的笨小孩,也愿意给笨小孩补习功课。
他想,如果金钦分给初恋的是80的他,那金钦分给自己的又有多少?他想不出,决定去试试。
几个月前,约金钦出门约会还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要花钱,抠门精不乐意。
不过这几天情况又有些不同,镕和a2都住在家里,金钦很愿意付出一些金钱换取片刻的安宁,况且奥河约的地点是河滨公园,年代良心、免费开放那种。
天气预报说晚间有雨。金钦到河滨公园的入口时,正好和散完傍晚步的人相对而行。他不想碰到别人,两只手都在兜里插着,走得慢悠悠的。
奥河隔老远就看见了他,换上了副笑脸,挥了下手,可惜金钦没注意到。
直到两人快要撞到一起,金钦才发现了奥河,他笑了一下:“等好久了吗?”
“是啊。”奥河把他的手从兜里扯出来,握进自己掌心,“不过我愿意。”
“下午见陆平锦顺不顺利?”
“顺利。”
“鲁机那边呢?”
“没来得及见他,人去西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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