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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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我……&rdo;

&ldo;陛下在的时候，你们伤他伤的还不够吗?如今陛下不在了，二殿下又何必再做出此等悔不当初之态，如果可以，邝露也想问，陛下究竟在哪儿。&rdo;

&ldo;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rdo;旭凤喃喃道。

&ldo;你当然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rdo;邝露转身离开了寝殿，恰好与匆忙赶来的锦觅和棠樾迎面撞上。

&ldo;邝露。&rdo;

&ldo;露姨。&rdo;

&ldo;见过天后，见过太子。&rdo;邝露微微福身，纵然再不喜这一家三口，该有的礼数却不会少。

&ldo;邝露，凤凰怎么样了?&rdo;锦觅娇艳的面容上满是疲态，话语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ldo;心病还须心药医，天帝陛下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邝露也没有办法。&rdo;

心药，旭凤发了疯一般的寻找润玉，可是除非润玉复活，否则哪来儿的心药。

锦觅跨入寝殿，看到她的丈夫蜷缩在床脚，双手抱膝，连日来的委屈与心痛再也抑制不住，扑过去抱住旭凤嚎啕大哭。

&ldo;锦觅?&rdo;旭凤迷蒙中辨认出身边的人。

&ldo;是我。&rdo;锦觅尚来不及欣喜旭凤认出她了，下一秒却如坠冰窖。

&ldo;你带我去找润玉好不好?或者你告诉我，他在哪里?&rdo;

看着这样子的旭凤，锦觅哭的不能自已，精致的妆容花的不成样子。

&ldo;凤凰，凤凰你别这样，我求你，你别这样，小鱼仙倌他真的已经不在了。&rdo;

&ldo;母神。&rdo;棠樾走上前扶起锦觅，&ldo;还是让父帝自己冷静一下吧。&rdo;

&ldo;小鹭。&rdo;锦觅抱着儿子，泪水浸湿了棠樾的衣服。

棠樾安抚着母亲，记得幼时他在河边钓媳妇，大伯经常来看他，父帝看着大伯的眼神很复杂，和看母神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感觉父母之间就变了，好像是大伯身陨之后，又好像是父帝从天之涯回来之后……

他曾经和叔公说过，父帝，大伯，母神三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叔公当时在摆弄他的红线，听了他的话，手中顿了顿，只说他们三人之间一笔烂账，根本算不清。

&ldo;他不说，他不懂，她不知，其实也说不上谁欠了谁，万般皆是命啊。&rdo;

所有人都觉得，旭凤只是一时执念，等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清醒过来。

直到一日清晨，往璇玑宫送早膳的仙侍慌慌张张来禀报，说天帝不见了。

整个天界人仰马翻的时候，旭凤正跪在斗姆元君座下。

&ldo;旭凤恳求斗姆元君指点，我知那不是梦，还请元君明示。&rdo;

&ldo;一念清濯则大梦实，一念淤虚则三生幻，沧海桑田自有其轮回，你又何必执着呢。&rdo;

&ldo;求斗姆元君指点。&rdo;旭凤拜了下去。

&ldo;罢了，我不与之方便，又有谁与之方便，你且去吧。&rdo;

&ldo;多谢斗姆元君。&rdo;

旭凤回过神的时候周遭的景象已然改变，他看到两个人在他眼前争执不休，一个红衫青丝，一个白衣华发，而他们似乎看不到他。

对那个红衫人，旭凤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ldo;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不再管这件事，任由华胥幻境崩塌，六界不复存在吗?&rdo;红衫人双目赤红，一把掀翻面前的棋盘，两色的棋子撒了一地。

&ldo;鸿钧，你冷静一下，如梦令已碎，润玉罔顾天道，逆天而为，他自身尚且难保，何谈六界存亡?&rdo;

听到润玉的名字，旭凤不由得心神一震。

&ldo;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万千生灵被付之一炬?&rdo;

&ldo;沧海桑田，不过是又一个十万年的轮回罢了。&rdo;只要他们这些真神不灭，十万年后，六界照样会繁衍生息出新的人，仙，魔，妖来。

盘古不灭，天地永隔;女娲不灭，人息不断;伏羲不灭，乾坤不毁;鸿钧不灭，七情常存。

六界苍生，万物生灵，不过是由真神缔造出的一场繁华，挽救不成，没了，那就再造一场。

盘古到底痴长鸿钧许多年岁，对于这种昙花一现般的盛世生生灭灭早已看淡。

&ldo;伏羲和女娲也和你同样的想法吗?&rdo;

&ldo;这重要吗?鸿钧，你没有任性的权利。&rdo;上古神祖的威压令鸿钧喘不过气。

&ldo;如果早知今日，我绝不会和你打那个赌，害了应龙，害了火凤，害了所有生灵。&rdo;鸿钧凄楚的一笑，起身离开了，独留盘古一人坐在那里，看着满地散落的棋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从二人的谈话间，旭凤明了，六界将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二人，可是他们造下的业障凭什么要让润玉来承担，凭什么要让整个六界为之付出代价。

旭凤心中升腾起从未有过的愤怒，真神又如何?真神便能视万物众生为蝼蚁吗?旭凤不信天，不信命，更不可能认命，任由别人掌控自己的命数。

我命由我不由天，乾坤未必不能逆转，宿命未必不能改变。

沉思间，周遭的现象再度发生了改变，旭凤已然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中。

在另一端的火海中，一个淡色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润玉自远方缓缓走来，衣摆轻轻抚过肆虐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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