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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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你的视力如何?&rdo;其中一个水手问。

&ldo;我的视力还不错。&rdo;

&ldo;你能爬高吗?&rdo;

他们指了指帝王号的索具上的最高点，也就是瞭望台的位置，我这才明白他们那些问题的用意。

&ldo;我想，华莱士先生应该更希望我做甲板水手。&rdo;

他实际上说的是&ldo;领袖之才&rdo;，但我不打算把这些都说出来。我的确年轻又紧张。但我不蠢。

&ldo;噢，伙计，你会做针线活儿吗?&rdo;对方答道。

他们肯定是在嘲笑我。&ldo;私掠跟针线能有什么关系?&rdo;尽管处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鲁莽。

&ldo;甲板水手得做针线活儿，孩子。&rdo;另一个水手说。和其他人一样，他的发辫涂着焦油，刺青在袖口和领口处隐约可见。&ldo;还得擅长打绳结。孩子，你对打绳结拿手吗?&rdo;

&ldo;这些我可以学。&rdo;我答道。

我看着卷起的船帆，整齐地挂在桅杆上的索具，还有火炮甲板那里成排的黄铜炮管。我仿佛看见自己变得像面前坐在木桶上的这些人，因为长时间的航海，他们的面部皮肤粗糙黝黑，双眼闪烁着冒险和危险的光芒。他们是这条船的看守人。

&ldo;你还有好些别的事要习惯呢，&rdo;有个水手说，&ldo;刮掉船壳上的藤壶，用焦油堵住船底的裂缝。&rdo;

&ldo;孩子，你的平衡能力怎么样?&rdo;另一个水手问，他们那会儿是在嘲笑我，&ldo;等波涛和风暴把船甩来甩去的时候，你还管得住自个儿的胃吗?&rdo;

&ldo;我觉得可以，&rdo;我有些恼火，于是冲动地补充道，&ldo;不管怎么说，华莱士先生可不是因为这些才觉得我能成为好水手的。&rdo;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气氛有点变了。

&ldo;噢，是吗?&rdo;其中一个晃了晃腿，他穿着脏兮兮的帆布裤子，&ldo;那招募官为啥觉得你能当个好水手?&rdo;

&ldo;他见过我打架的样子，觉得我在作战时能帮上忙。&rdo;

一个水手站起身。&ldo;这么说你擅长打架?&rdo;

&ldo;说得对。&rdo;

&ldo;噢，孩子，你有充足的机会能证明你在那方面的本事，就从明天开始。或许我会亲自跟你练练手，你看如何?&rdo;

&ldo;你说&lso;明天&rso;是什么意思?&rdo;我问他。

他坐了下来，将注意力转回赌局上。&ldo;我们明天就出海了。&rdo;

&ldo;可我听说是今晚出海。&rdo;

&ldo;是明天，伙计。船长本人还没到呢。这可是出发前的头等大事。&rdo;

我转身离开。但我明白，他恐怕就是我在船上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不过我还有时间‐‐纠正错误的时间。我取回马匹，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十三章

我驾马朝哈瑟顿，朝着家的方向前进。我为什么要回去?也许是想告诉他们，我很抱歉。也许是要向他们解释我的想法。毕竟，我是他们的儿子。或许父亲能从我身上看出自己的影子，这么一来，他也许就会原谅我了。

在沿着大路回家的途中，我格外强烈地意识到，我希望得到父亲的原谅。希望得到父亲和母亲的原谅。

难怪我会心烦意乱，进而放松戒备了，不是吗?

在我家附近的树林间，有一条狭窄的林荫道，就是在那里，我察觉到灌木丛中有动静。我勒停马儿，侧耳聆听。住在乡间的人对变化非常敏感，而我能察觉周围有些异样。我的头顶传来刺耳的口哨声，那只可能是警告的讯号，与此同时，我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可位置却是在我家农舍的院子里。

我的心砰砰直跳，连忙策马跑向院子。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明显来自火把的光。不是提灯，而是火把。而且是那种用来放火的火把。同一时间，我又看到了奔跑的人影，又借着火把的光发现他们都戴着兜帽。

&ldo;嘿!&rdo;我大喊道，试图在唤醒父亲和母亲的同时吓退袭击者。

&ldo;嘿!&rdo;我又大喊了一遍。

一根火把在空中划出弧线，回转了几圈，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橘黄色的轨迹，随后带着骤雨般的火花落在我家的茅草屋顶上。屋顶很干燥‐‐非常易燃，简直就像干柴遇上烈火。正是因为有着火的危险，我们每到夏天都会尽量把屋顶弄湿，但平时总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恐怕这次已经有一周没洒水了，因为屋顶&ldo;轰&rdo;的一声就烧了起来。

我又看到了几个身影，三个，或许是四个。就在我进入院子，勒住马儿的同时，有个影子从侧面朝我扑来，一双手抓住了我的外衣，把我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我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难以呼吸。旁边有用来筑墙的石头。武器。紧接着有人站到我身前，挡住了月亮，他跟其他人一样戴着兜帽。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俯下身子，我注意到他嘴边的布料随着沉重的呼吸抖动不止‐‐但他的拳头随即打中了我的脸。我扭转身子，他的第二拳打中了我的脖子。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我看到了金属的闪光，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只能等死。但先前那人粗声粗气地说了个&ldo;不&rdo;字，就这么阻止了他。我死里逃生，但没能逃过他接下来的殴打，他接下来一脚踢中我的腹部，痛得我弯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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