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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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另一个闷闷不乐的刺客正是安&iddot;塔拜，他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那副严肃得过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ldo;上帝啊，你们这些刺客可真有意思。每一个都喜欢皱眉头，苦着脸。&rdo;

他怒视着我。&ldo;肯威船长。你的技艺相当出色。&rdo;

&ldo;噢，谢啦，伙计。这是天生的。&rdo;

他撇了撇嘴。&ldo;但你无礼又傲慢，还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装束招摇撞骗。&rdo;

&ldo;万事皆允，&rdo;我大笑起来，&ldo;这不是你们的格言吗?&rdo;

那个土著男人也许年纪不小了，可他却肌肉发达，身手也和年轻人同样矫健。他的脸简直像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漆黑的双眸看起来既苍老又年轻。我面对他的目光，突然开始心神不宁。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他打算就这样一言不发，让我忍受他的轻蔑的煎熬。

终于，他打破了这片可怕的沉默。&ldo;我赦免你在哈瓦那和其他地方犯下的过错，&rdo;他说，&ldo;但这儿不欢迎你。&rdo;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这时詹姆斯看了我一眼。

&ldo;抱歉，伙计，我本不希望会是这种结果。&rdo;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独自沉思的我。

该死的刺客，我心想，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差劲。那种自命不凡、道貌岸然的态度。满口我们这样，我们那样。就像家乡那边的牧师，他们总会等在酒馆外头，骂你是个罪人，大声要你忏悔。他们根本是希望你过得不痛快。

这些刺客可没有烧掉你父亲的农庄，不是吗?我心想。是那些圣殿骑士干的。

而且是刺客教会了你如何使用那种感官能力。

我叹了口气，决定去找基德打圆场。我并不是对他希望我走的这条路感兴趣。但毕竟他问起过我的意见，又认为我是合适的人选，我总该有所表示。

我在早先那个土著女人打理的鸽子笼旁找到了他。他站在那儿，调试着自己的袖剑。

&ldo;你这些同伴还真有意思。&rdo;我开口道。

虽然他皱起了眉头，但他突然亮起的眼睛却暴露了事实：看到我，他很高兴。

但他却说：&ldo;你活该被藐视，爱德华。你像我们中的一员那样招摇撞骗，却为我们的事业蒙羞。&rdo;

&ldo;你们的事业又是什么?&rdo;

他试了试他的袖剑‐‐弹出又收回，弹出又收回‐‐然后转头看向我。

&ldo;简而言之……我们杀人。圣殿骑士和他们的同党。那些人想要掌控世界上所有的帝国……还宣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和平和秩序。&rdo;

没错，我以前听过类似的话。那些家伙想要控制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而我还和他们分享过食物。

&ldo;听起来就像杜卡斯的遗言。&rdo;我说。

&ldo;你明白了吧?事实上，他们为的就是权力;为的是统治别人，夺走我们的自由。&rdo;

自由‐‐那可是我非常、非常珍视的东西。

&ldo;你加入这些刺客有多久了?&rdo;我问他。

&ldo;有好几年了。我是在牙买加的西班牙镇遇见安&iddot;塔拜的，他的才智让我信赖。&rdo;

&ldo;这些都是他的主意吗?我是说，你们的组织?&rdo;

基德咯咯笑了起来。&ldo;噢，不，刺客和圣殿骑士的争斗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战场遍及全世界。这些新世界的土著和我们的人生态度很相似。欧洲人来到新世界的时候，我们选择了联手对敌。文化、宗教和语言会将人们区分开来……但刺客的信条能跨越任何边界。那是对生命、对自由的热爱。&rdo;

&ldo;听起来有点像拿骚，不是吗?&rdo;

&ldo;近似。但不完全一样。&rdo;

我们分别的时候，我知道这不会是我和基德见的最后一面。

第三十八章

1716年7月

就在拿骚的海盗清理波多瓜里科堡的残余守卫时，我走向城堡的战利品室，将刀剑交击声，滑膛枪的枪声和垂死者的尖叫声抛在身后。

我甩掉剑上的鲜血，走了进去，愉快地欣赏着房间里的人露出的震惊表情。

房间里只有总督劳利亚诺&iddot;托雷斯自己。

他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鼻梁上架着眼镜。他的胡须经过仔细修剪，明亮而睿智的双眼迅速恢复了镇定。

在他的身后是那些钱。就像查尔斯&iddot;维恩承诺的那样……

计划开始于两天前。我当时在老艾弗里酒馆。当然了，拿骚还有别的酒馆，也还有别的妓院，而且如果我说自己没去过那些地方，那肯定是在说谎。但那天我回到了老艾弗里酒馆，那里的女招待安妮&iddot;伯尼会为我端上酒水（而在所有拿着酒杯在酒桶边弯下腰的人之中，安妮&iddot;伯尼是最美的），我曾花费许多个钟头去欣赏她漂亮的臀部，和爱德华&iddot;萨奇以及本杰明一起开怀大笑，我们饮酒谈天，仿佛整个世界都与我们无关。从图卢姆回到拿骚以后，我发现自己又恢复了对酒的渴望。

噢，没错。就像在布里斯托尔那样，我越是不愉快，就越是想借酒浇愁。那时的我并不明白，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去理清头绪。不，我只是用酒来平息渴望，一面对观象台念念不忘，盘算着如何利用它发家致富，并且报复那些圣殿骑士。我还想到了詹姆斯&iddot;基德和卡罗琳。那天我肯定是想得出了神，因为那个外号叫作&ldo;白棉布&rdo;的杰克&iddot;拉克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ldo;哎，你干吗这么惆怅?莫非是恋爱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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