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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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我坐起身来。&ldo;老天啊，我都宿醉十来天了……&rdo;

阿德拉着我起身。&ldo;站起来。&rdo;

我站在那儿，揉搓着我可怜的、隐隐抽痛的脑袋。&ldo;是你让我陷入了困境，阿德瓦勒。你把我抛弃在那儿，现在我看到你，本该觉得生气才对，&rdo;我看着他，&ldo;但基本上，我真他妈高兴。&rdo;

&ldo;我也一样，兄弟，而且还有件事会让你高兴：你的寒鸦号仍然完好无损。&rdo;

他扶着我的肩膀，指向海洋，也许是酒让我变得多愁善感了，但再看到寒鸦号，我不由得双眼含泪。水手们站在舷缘，爬在索具上，从船尾炮口里探出头来，每个人都看着海滩这边，看着我和阿德瓦勒站着的地方。他们来了，我这么想着，有滴泪水流下我的脸颊，而我用袍子的衣袖拭去‐‐这是安&iddot;塔拜分别时送我的礼物，虽然我从那以后做的事没怎么给他们增光。

&ldo;我们要出海了吗?&rdo;我问他。可阿德瓦勒已经转过身，朝着内陆的方向走去。

&ldo;你要走了?&rdo;我在他身后喊道。

&ldo;是啊，爱德华。我在别处还有使命未尽。&rdo;

&ldo;可是……&rdo;

&ldo;等你的心灵和头脑都做好准备，就去找刺客组织吧。我想到那时，你应该就能理解他们了。&rdo;

于是我听取了他的建议。我让寒鸦号去了图卢姆，回到我最初和安&iddot;塔拜见面的地方。到了那儿以后，我把船员们留在寒鸦号上，自己去寻找安&iddot;塔拜，看到的却是袭击之后的惨状，我走进冒出浓烟、尚未彻底熄灭的刺客村庄，发现阿德瓦勒也在那儿。也就是说，这儿就是他的使命所在。

&ldo;基督啊，阿德瓦勒，这儿究竟出了什么事?&rdo;

&ldo;因为你，爱德华。你在六年前造成的破坏并没有消除。&rdo;

我发起抖来。这就是原因。我卖给圣殿骑士团的那些地图至今仍在影响刺客组织的安危。

我看着他。

&ldo;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是吗?所以你才会到这儿来?&rdo;

&ldo;爱德华，我很难和只重视私利和个人荣誉的人并肩战斗。我只是觉得刺客组织‐‐以及他们的信条‐‐更值得尊敬而已。&rdo;

这就是原因。玛丽&iddot;里德和安&iddot;塔拜的那些话没能打动我，可阿德瓦勒却一直在细心聆听。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一样。

&ldo;我这么做是否很不公平?&rdo;他问我。

我摇摇头。&ldo;好些年来，我一直在四处闯荡，拿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却毫不在意自己伤害了谁。看看现在的我……有了财富和名声，却半点也不比离家时更明智。当我转过身，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只发现我爱过的所有人都离开了我。&rdo;

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安&iddot;塔拜。&ldo;还有时间补救，肯威船长。&rdo;

我看着他。&ldo;玛丽……她死前要我去做些好事，去解决我留下的烂摊子。你能帮助我吗?&rdo;

安&iddot;塔拜点点头。他和阿德瓦勒转过身，走进了村子。

&ldo;玛丽很欣赏你，爱德华，&rdo;安&iddot;塔拜告诉我，&ldo;她觉得你很有潜力，希望你在某天能和我们并肩战斗。&rdo;他顿了顿，又说：&ldo;你是如何看待我们的信条的?&rdo;

我们都清楚，换作六年前‐‐基督啊，甚至是一年前‐‐我肯定会对他们的信条嗤之以鼻，并称其为愚蠢。但现在，我的答案不同了。

&ldo;很难说。因为如果万事皆虚，那又为什么要去相信?如果万事皆允……那又为什么不去追求所有的欲望?&rdo;

&ldo;是啊，为什么呢?&rdo;安&iddot;塔拜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的思绪开始在脑海里碰撞：我的大脑为新的可能性而欢唱。

&ldo;也许这个概念只是智慧的雏形，而非其最终的模样。&rdo;

&ldo;和我多年前遇见的那个爱德华相比，你真是迈进了一大步，&rdo;安&iddot;塔拜满意地点着头说，&ldo;爱德华，这儿欢迎你。&rdo;

谢过他之后，我又问：&ldo;安妮的孩子怎样了?&rdo;

他摇摇头，垂下目光，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ldo;她很坚强，但她并不是铁打的。&rdo;

我想象着她在威廉号的甲板上，痛骂其他水手是懦夫的画面。据说她还朝那些藏在甲板下面的懦夫开过枪。我相信这是真的。我能想象出她那天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越过树梢，看向大海。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苍白的脸微笑着转向我。

&ldo;爱德华。&rdo;她向我打着招呼。

&ldo;节哀顺变吧。&rdo;我说。

如今的我开始了解那种感受，而且每过一天，体会都会更深。

&ldo;如果我留在监狱里，他们会把孩子带走，&rdo;她面对着风吹来的方向，叹了口气，&ldo;我的孩子就能活下来。也许这是上帝在告诉我，我做出过那样的事，因此不配当个母亲。因为我说脏话，喝酒，还跟人打打杀杀。&rdo;

&ldo;没错，你是个斗士。在监狱里，我听说过臭名昭著的安妮&iddot;伯尼和玛丽&iddot;里德的故事，他们说你们虽然只有两人，但面对英国海军毫不退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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