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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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不，黑色准男爵罗伯茨，&rdo;我大喊着回答，&ldo;是我，爱德华&iddot;肯威，前来阻止你的恐怖统治!&rdo;

他跑进哨塔，爬上梯子。我跟着他爬到塔顶，只见罗伯茨站在边缘处，背后就是悬崖。如果他跳下去，我就找不到那只头骨了。我无法承担那样的后果。

他晃了晃握着火把的那条手臂。他在发信号‐‐对什么发信号?

&ldo;我可不会在你占尽优势的时候跟你打，小子。&rdo;他喘着粗气说。

他垂低了火把。

他就要跳下去了。

我迈步向前，想要抓住他，可他已经跳了下去。我趴在边缘，朝下看去，看到了我先前没能发现的东西‐‐黑色准男爵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会发信号。

那是皇家财富号，在甲板上提灯的光线里，我看到罗伯茨落在了甲板上，正拍着身上的灰尘，又抬头看向我趴着的地方。他的手下围绕在他身边，下一瞬间，我连忙向后退去，因为他们手里的滑膛枪开了火，铅弹开始砸进我周围的峭壁里。

就在不远处，我看到寒鸦号及时赶来。好小伙子们。我拿起那支火把，开始朝他们发出信号，很快他们就靠近过来，我甚至能看到舵轮处的安妮，她的头发在风中飘舞，同时将寒鸦号开到了山崖边，距离足够让我……

跳下去。

追逐开始了。

我们跟着他穿过海岸线上狭窄的岩石通道，一有机会就开炮攻击。他的手下也用火炮朝我们还击，而我的手下则在接近时用滑膛枪和榴弹攻击。

接着‐‐&ldo;有船帆!&rdo;‐‐英国海军战舰燕子号出现了，惊恐过后，我才意识到，它的目的是罗伯茨。这条火力强劲的战舰无疑受够了黑色准男爵的所作所为。它也是来追赶罗伯茨的。

就这样把罗伯茨交给他们?不。我不能允许他们击沉财富号。罗伯茨把观象头骨带在身边。我不能冒这个险：它也许会沉入海底，从此不见天日。

&ldo;我需要得到那条船上的某样东西，&rdo;我告诉安妮，&ldo;我必须亲自登上那条船。&rdo;

在那个早上，炮声隆隆不绝，三条船展开了激战。寒鸦号和燕子号有共同的敌人，但也并非盟友。我们承受着来自双方的炮火，英国人把我们的舷缘打得千疮百孔，更几乎打断了横桅索。我下令要安妮迅速转向离开。

我则跳下船，开始游泳。

要从一条船游到另一条船并不简单，尤其是两条船正在交火的情况下。但话说回来，像我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也寥寥可数。黎明时的昏暗光线为我提供了掩护，更别提财富号的船员早就无暇旁顾了。我爬上甲板，看到船上一片混乱。我在他们毫无察觉下便溜了进去。

一路上，我解决了不少敌人，在找到黑色准男爵之前，我割开了大副的喉咙，又杀掉了军需官。黑色准男爵转身面对我，手里握着他的弯刀。我几乎有些愉快地发现，他换了身打扮。面对那些英国人，他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深红色的马甲和长裤，装饰着一根红羽毛的帽子，挂在肩头的丝质枪带里插着两把手枪。但他的那双眼睛一如既往。那双黑色的眸子显然映照出了他黑暗腐化的灵魂。

我们开始搏斗，但这场搏斗一点也不精彩。黑色准男爵罗伯茨残酷、狡猾而又睿智‐‐如果睿智真能在如此泯灭人性的灵魂中存在的话。但他并不擅长剑术。

&ldo;看在上帝的分上，&rdo;我们搏斗的时候，他大喊道，&ldo;爱德华&iddot;肯威。你对我的关注真让我受宠若惊啊!&rdo;

我可不打算跟他讲客套话。我无情地攻击着，但并不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剑术‐‐那样一来，我就变回了那个傲慢自大的爱德华&iddot;肯威‐‐而是相信我会获胜。事实也是如此。最后他倒在地上，拖着我刺进他身体的剑刃，让我也蹲伏在地。

他面露微笑，手指伸向刺进他胸膛的那把袖剑。&ldo;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正如我所说的，&rdo;他说，&ldo;我真是太了解自己了。&rdo;他又笑了几声，目光看向了我。&ldo;你呢，爱德华?你找到你寻求的安宁了吗?&rdo;

&ldo;我可不会那么好高骛远，&rdo;我告诉他，&ldo;谁又会知道，在战争和战争之间的，究竟是和平和安宁，还是困惑与混乱?&rdo;

他面露惊讶，仿佛没想到我除了对黄金和美酒的渴望以外还会思考别的事。在巴塞洛缪&iddot;罗伯茨人生最后的时刻，他目睹了我的改变，也知道我杀死他并非出于贪婪的驱使，而是某种更高贵的目的。

&ldo;你成了禁欲主义者了，&rdo;他大笑起来，&ldo;或许我误解你了。你对她说不定还有些用处。&rdo;

&ldo;她?&rdo;我大惑不解地问，&ldo;你在说什么人?&rdo;

&ldo;噢……她在等待。在墓穴里等待。我本希望能找到她，再见她一面。我本希望能开启那座神庙的门，听她再次念出我的名字。埃塔……&rdo;

胡言乱语。又是胡言乱语。

&ldo;说人话，老兄。&rdo;

&ldo;我出生得太早，就像先前的许多个那样。&rdo;

&ldo;那装置在哪儿，罗伯茨?&rdo;我有些受够了‐‐受够了他直到最后都挂在嘴边的谜语。

他从衣服里拿出头骨，用颤抖的手指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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