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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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后来，他发现白箫几乎天天半夜都在梅花厅练功。他本想把白箫叫来，好好劝导她，学武是一辈子的事，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把身体累坏了，就什么功夫都练不成了。但他又怕自己的一番话，会打击这孩子难能可贵的上进心，他可不希望白箫变成另一个林清芬，如此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知道只要徐庆的毒伤好了，白箫便不必日日起大早到厨房去为他熬汤。若是白天有时间练功，她自然不必每天练到半夜这般辛苦了。如此，从那以后他更加关心徐庆的伤情，终于有一天，徐庆来到了他房门外。

那天中午，他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便问：&ldo;谁啊？&rdo;

&ldo;是我，徐庆，庄主，二小姐说，我可以起来干活了。&rdo;徐庆朗声道。

他一听这话忙打开了门，果然见徐庆站在房门外，脸色红润，声若洪钟，精神气色都比之前好多了。

&ldo;你果真已经好了吗？&rdo;他还有点不相信，一天前，去看徐庆，见他还是病歪歪的。

&ldo;好了，好了！全好了！&rdo;徐庆大声道，一边还故意活动了一下便琢磨要带白箫和徐庆一起出门，打宿城最好的饭庄&ldo;喜鹊庄&rdo;去吃那里最有名的宿城烧肉和酱肘子，于是问道：&ldo;二小姐既说你已经好了，那你今日不必吃粥了吧？&rdo;

&ldo;是啊！我可以吃饭了！妈也，老子早盼着这天了！&rdo;徐庆答得气势如虹，接着又叹起苦经，&ldo;庄主啊，七天喝水，十四天喝粥，可把我老徐的嘴给淡出鸟来了！今天我非吃它个七大碗不可！&rdo;

&ldo;好！今天就让你吃个痛快。去给我备马。&rdo;徐士清笑着捶了一拳徐庆的肩。

&ldo;庄主，你要出门？&rdo;徐庆问。

&ldo;去喜鹊庄，顺便把二小姐带上。人家给你治好了病，你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rdo;徐士清一边说，一边徐徐走到庭院里，眼下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庭院里栽种的桃花枝枝都爆出了花朵，粉红的一片，煞是好看。

&ldo;是！我今天可得好好敬二小姐一杯。&rdo;徐庆应道，说完便兴高采烈地朝马厩奔去。

徐士清又回身吩咐做杂事的丫头小琴：&ldo;叫云香到梅花厅把二小姐领回房，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随后带她到大门口，就说我在那里等她。&rdo;

小琴领命走后，他便独自踱步到大门口。

说来也巧，正好有人送信来。他见一个身材矮胖的女人接了信，看了眼信封后，便将它朝竹篮里一塞。

这女人的举动让他蓦然想到前些天在无锡白家，他跟徐庆的一番对话。他记得当时，他问徐庆，白志远给他的信是谁交给他的，当时徐庆提到一个人，门房的姐姐来给他请过安，因这女人长得难看，所以他颇有印象。本来，他是早该把这女人问话了。可自回来后，他便忙着安排白箫的起居饮食，忙着教弟子们功夫，各大店铺又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恰好这些天，文兰有凑热闹来家里小住，说是林涌泉出门会朋友，她一个人怕孤单，于是也免不了应酬一番，就这样竟然把这李妈妈的事给忘了。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他见李妈妈将信丢进竹篮似要出门，便叫住了她。那李妈妈回身见是他，忙不迭地欠身施礼：&ldo;庄主有礼。&rdo;

&ldo;你这是要上哪儿去？&rdo;徐士清问道。

&ldo;夫人让我去南街的绣坊找那里的李姑娘，让她来庄上住几天，说想起给林小姐和少爷做几件新衣服。&rdo;李妈妈答得不紧不慢。

又做新衣服！这文兰来了，除了给孩子做新衣服好像就没别的事干了。徐士清禁不住皱起眉，眼睛则不知不觉瞄了一眼李妈妈手里的篮子，问道：&ldo;我刚才见信差来过，你将一封信放在了篮子里。这是给谁的信？&rdo;

李妈妈一听这话，慌忙把手伸进篮子，掏了信出来低头交给他，徐士清接过信一看，禁不住火起，这女人好生大胆，主子的信也敢藏着，我要是不问，她是不是不打算给我了？他又偷偷打量这妇人，心想，当初白志远的那封信莫非就是她偷偷拿去看了？难道她就是那凶手？这可能吗？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啊！罢了，罢了！那凶手怎么说都有些功夫，待我先试试她再说。想到这里，他冷冰冰地喝了一句：&ldo;大胆奴才！给老爷的信，你也敢藏起来！&rdo;说完便不由分说一脚踢过去，正中那妇人的肚子。

那妇人猝不及防，&ldo;哎哟&rdo;叫了一声，捂住肚子便仰面倒在地上。徐士清只当没看见，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腿上，他虽然只用了两分力，但他仍听到那妇人的腿骨咔嚓断裂的声音，她顿时杀猪般的叫起来。

&ldo;哎呀，啊，疼死我了！啊，啊，我犯什么事了！犯了王法还是杀了人了！啊……都说庄主是大善人，大善人怎可乱打人……啊，疼死我了，我犯了什么法！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痛死了！庄主讨厌我，何不一刀将我杀了，何必下这死手，让我活不活、死不死地活受罪！哎哟，痛死我了！&rdo;她叫声震天，徐士清也不理会，只是默默在一遍观察。可他左看右看，这李妈妈都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刚才她摔倒的样子，若是有点根基的，断不会摔得如此狼狈，看来她不是凶手。莫非她今天这藏信的举动只是一时失职？真是我打错人了？

&ldo;庄主，庄主，出了什么事？&rdo;那女人的叫声引来了几个家丁。他们急急地从园子的各头朝他们奔来，两个门房也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那女人仍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徐士清蹲下身子，点这女人的穴……他想给她暂时止痛，他有话要问她。点完穴，那女人似乎好受了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遍仍捧着肚子。徐士清吩咐这女人的弟弟去请郎中，有吩咐另两个家丁将这女人扶起来，让她坐在台阶上。

&ldo;我坐不动，我痛死了，我痛死了……&rdo;那妇人嘴里还在哼哼唧唧，一个家丁斥道：&ldo;叫什么叫，你弟弟已经给你去请郎中了！&rdo;

&ldo;郎中有屁用！他来了，我早痛死了！&rdo;那妇人发狠般吼了一句。

徐士清也不说话，他在那妇人面前站定，盯着这妇人的脸良久，盯得这女人闭上嘴，垂下眼睑，才问道：&ldo;二十天前，有人给老爷送来一封信，可是你接的？&rdo;

那妇人假装没听见，旁边的一个家丁推了她一下，吼道：&ldo;哑巴啦？问你话呢！&rdo;

&ldo;是我接的！&rdo;她气啾啾地答，又反问，&ldo;我犯什么法了？庄主你要奴家的命，你就索性要了去，不用这么……&rdo;

&ldo;少废话！&rdo;徐士清喝道，&ldo;老爷问你话，若不老实回答，老爷立时就劈死你！到时只需给你弟弟些银子，再帮他讨房媳妇，你看他谢不谢我！&rdo;

那妇人想顶嘴，但咬咬嘴唇又不响了。

&ldo;你可知那信是谁送走的？是从什么地方送来的？&rdo;

&ldo;送信人没见过！他说是从无锡来的。&rdo;她回答得挺快。

徐士清听她这句答得还算老实，便再问道：&ldo;接了信后，你送哪里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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