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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沉去年就已成年,可也许是因为心思都在高考,没有想过这些。若是有生理反应,也是躲起来解决,他自己都羞以面对。女人?对他来说,是一片未曾踏过的新大陆。
等锅里的水沸腾的空隙,刘珂从柜子里拿出瓶红酒,开了塞,洗了高脚杯,擦净水,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开了。她抿了口酒,回头看了眼客厅,叶沉低着头,拐杖靠在一边。
她喊了声:&ldo;叶沉,你可以看电视的。&rdo;
叶沉看了眼电视机,黑漆的屏幕倒映了他的身影。但最终他也没开它。
刘珂做了四样菜,水煮肉片,酱爆包菜,酸溜土豆丝,还有一碗冬瓜汤,汤里还搁了几块排骨,汤上浮着油花。这桌菜很令人起食欲。
&ldo;喝红酒吗?&rdo;刘珂笑,&ldo;成年人了,来点吧。&rdo;
叶沉点头。红酒度数也不高。
刘珂重新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三分之一。
&ldo;打算上哪儿读书?出本市吗?&rdo;
&ldo;不出吧。&rdo;
刘珂想了下本地的几所大学,说:&ldo;那只有工业大学适合你,医学系和建筑系都很好。&rdo;
叶沉不确定地说:&ldo;可能会去吧。&rdo;
刘珂笑了:&ldo;快出成绩了,紧张吗?&rdo;
紧张?叶沉摇摇头。
也是,他成绩一向很稳,没出过大差错。他本也是沉稳的人,不至于在高考上乱了手脚。
叶沉喝了几口酒,脸便有些红。刘珂一口口地吃着菜,看着他,想说话,又找不到话题。她无奈地想,可能是有代沟吧。
桌面没有桌布,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脸,沉默又寡淡。
叶沉不太喝酒,一是没机会,二是父母不准,说伤脑,才喝了这么些,就有些醉了。酒量差得不行。
刘珂也看出来了,收了桌子,对他说:&ldo;你去那边坐会儿,喝点凉水。&rdo;
叶沉拄拐杖站起来时,有点踉跄。刘珂去搀他,两人挨得很近,他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刘珂放柔嗓音:&ldo;叶沉,醉了吗?&rdo;
叶沉微微点头。他说不出话来。
刘珂摸着他的脸,微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他垂眼看她,他睫毛不长,微翘。清澈瞳仁里倒映着小小的她。
这时,刘珂才发现两人身高差异这样明显。
他喉咙里很干,干得发痒,干得只能依借吞口水来缓解。
没用。依然像皲裂的旱地。泼一盆水,滴一滴水,都是一样的,很快蒸发殆尽。
他觉得刘珂的眼里仿佛盛了迷药,迷得他不自觉地低头吻她。
两唇相接。大抵是喝了酒,他的唇有些干燥,滚烫的。
刘珂扶着他的腰,没让他坐下,反而抽了他的拐杖,扔到一旁,凭自己身体的力量去支撑他。
两人都很吃力。叶沉是要维持平衡,尽量不压着她;刘珂是要扶着他,防止他倒下去。
叶沉吻了她才晓得,原来女人的唇要小那样多。他咬着她的下唇,仿佛含着一块软糖,越含越小,直到她受不住了,他才滑进去,与她的舌纠缠。他没经验,全靠刘珂带领。气息和唾液都在互相交融,很多事情,也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刘珂吻着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触到他的残肢,她感到他身子轻轻地一颤。
像是得了某种刺激,她愈发兴奋。他裤头只有一根松紧绳束缚着,轻轻一拉就能拉开。她慢慢地探下手,先触到的,是他的昂扬;再碰,则是毫无布料阻拦的骨肉。
那浑然是一个独立的有生命的个体。有它的脉搏,有它的意识。它在挣扎,在抗拒。无法掌控。
理智像是被酒精烧得殆尽,叶沉清楚地明白刘珂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是什么时候进入她的房间,双双倒上床,他也知道。但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控制他停止。
燎原之火,焉能止熄?
他不知道该如何停止,就如同他不知道如何拒绝她一开始的将近。
他进入她,感觉到了窒息的紧。
他像是推开了一扇门,里面将是一片漆黑、神秘的世界。
在维持进入、出来动作的同时,他借着外面的灯光,看到了那根靠在墙角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拐杖。在那一瞬间,他抓住了什么,可又在下一秒,所有一切,都因她的一声呻吟,而灰飞烟灭。
直到最后一刻结束,叶沉仍没缓过劲。他想象不到,一个小时前,还吃着油辣的肉,一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和刘珂赤诚相对,紧紧缠绕。
床上的混乱景象,那像是记载全程的罪证,他更是不忍去看。
刘珂喘了几口气。
有那么一天,终于得偿所愿了,她却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在很久以前,她就对叶沉此生过性幻想,或者说,她很早就对叶沉终于的残疾人,产生过。那几乎是不可遏制地出现在脑海。是心理,亦或是生理疾病?她自己也理不清了。有时候,看过、经历过太多人对慕残者的唾弃,她也无法正常地对待自己的这种心理。
平时,她没有胆量,可今天,不知何处所出的一种勇气,让她勾着他,诱着他,上了床。
她想大笑,笑自己的荒唐;也想拽过被子,盖着自己,无声地哭泣。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膨胀,交错,要爆炸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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