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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漫自认为高中三年,除了同桌关系,他和周曜宁几乎没有别的交集,甚至连那种考试递试卷的交集都没有。
周曜宁怎么会认为他会读数学系?
又不了解他。
郁漫觉得,让周曜宁认为他会读数学系,不如说周曜宁连他的名字该怎么写都不知道,这个更合理一些。
吃完烧烤,一帮人又坐在那儿喝了点啤酒,扯了会儿牛皮,时间很快就走到了八点半。
郁漫喝了几杯,但没有微醺的感觉,他觉得他哥的计划大概是失败了。
他虽然坐在周曜宁的身边,余光也都能瞟到周曜宁今晚吃了什么,喝了多少,可他发现他的勇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烧烤不算贵,也不知道周曜宁什么时候已经买了单。
回学校的路上,郁漫的几个舍友包括江齐都喝嗨了,五个人勾肩搭背走在前面,唱着什么稀奇古怪的歌,引来别的学生频繁回头。
郁漫都替他们感觉丢人。
他被迫落在后面,跟周曜宁一前一后地走着,尽可能离那几个喝嗨了的人远点。
郁漫摸了摸鼻子,没有回头,尝试着和周曜宁搭话:“我们离他们远点,别让人觉得我们跟他们认识……太丢人了。”
然而,说完以后,身边没有回应。
郁漫转过头去,发现周曜宁耳朵里戴着白色的蓝牙耳机,单手揣在兜里,慢慢地走,一看就完全没有听见郁漫说的话。
但在郁漫转头看过来的瞬间,周曜宁就察觉到郁漫有话要说,抬手摘下了蓝牙耳机,头微微偏了偏,动了动左边的眉,用表情问他:“什么事?”
郁漫的脚步停了下来。
周曜宁也跟着停了下来。
春夜的晚风拂过头上的树叶,带起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响。远处传来几个丢人现眼的舍友的歌声,偶尔还有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
郁漫忽然忍不住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曜宁“嗯”了一声。
郁漫双手往后背,笑着问道:“我真的很好奇……我们同桌了三年,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
周曜宁看着郁漫。
寂静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郁漫的问题,而是捏着手里的耳机,淡淡反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
郁漫的身影微微一顿。
他刚想开口辩驳,说自己多么清楚周曜宁的名字怎么写,可转瞬间,就意识到这其实很有问题。
郁漫笑了起来,“好幼稚啊,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去,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其实,我只是觉得,别人家的同桌关系基本上都特别好,毕竟有两三年形影不离的时光,但我们两个,说出去别人都不信我们是同桌,我们真的很不熟,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微微一顿,他停下脚步,抬起手来数了个数,“你看,我们今天说的话,几乎超过三年来的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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