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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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ldo;先走啰。&rdo;他说完便走了。

一个小时左右之后，我躲在电话亭后面盯着一户人家‐‐香苗的家。我曾送她回这栋有小型庭园的日式宅院过几次。

我心想，这是我第几次像这样埋伏等人了呢？很久很久前，我在仓持卖豆腐的老家旁边埋伏过。几年之后，我跟踪过迷上酒家女的父亲。而父亲当时也在等待从店里出来的酒家女。

我不太清楚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大概有两个小时了吧。或许是因为每当有人出现时，我就很紧张，所以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晚上十点的时候，一部车停在屋子前。我清楚地看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香苗。当看到开车的男人时，我屏住了气，那是参加联谊的成员之一。当然，他也和我同宿舍。一个名叫芝山的男子。

两人的身影霎时在车里交叠在一块儿，接着副驾驶座的门打开，香苗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成熟的连身洋装，好像不曾在和我约会的时候穿过。

香苗站在家门前，直到车子离去。车子走远后，她转身走进家门。我在她背后喊：&ldo;香苗！&rdo;

她回过头来，表情僵硬，面露畏怯和狼狈的神色。

&ldo;这是怎么一回事？&rdo;我对着低下头的她说。

&ldo;你为什么会和那种家伙见面？&rdo;

&ldo;爱跟谁见面是我的自由吧？&rdo;

&ldo;那我怎么办？打电话给你也都不接。&rdo;

香苗开始闹脾气，闷不吭声。我再次呼喊她的名字：&ldo;香苗！&rdo;

&ldo;别那么大声啦，家里会听到。&rdo;

&ldo;那你倒是说句话啊。&rdo;

&ldo;我知道了。那我就坦白说，我已经决定不再见你了。&rdo;

&ldo;为什么？&rdo;

香苗叹了一口气，将刘海拨上去。

&ldo;对不起，我喜欢上别的人了。我总不能脚踏两条船吧？所以……&rdo;

&ldo;你……&rdo;

&ldo;毕竟，人的感情是会变的。还是说，一旦开始交往就绝对不准变心？非得一辈子在一起才行吗？&rdo;

&ldo;我没那么说，只是……&rdo;

&ldo;再说，&rdo;她抬头看我。&ldo;和幸，你得辞掉工作了，不是吗？&rdo;

我嘴巴张开，全身僵硬，下意识不断眨眼。&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芝山先生都说了。他说，打哪种危险的工，若是公司知道了，一定二话不说就开除。&rdo;

&ldo;你跟芝山说我打工的事了吗？&rdo;

她一脸&ldo;完蛋了&rdo;的表情，咬着嘴唇。我抓住她的手臂。&ldo;是不是？&rdo;

&ldo;好痛，放开我。&rdo;

&ldo;回答我！你是不是告诉芝山了？&rdo;

&ldo;痛死了。来人，救命啊！&rdo;她的声音传得老远。

玄关内的灯亮了。门内出现人影。我放开香苗的手。她按住我刚才抓的地方，冲向玄关。&ldo;快点，快开门！&rdo;

我跑起步来，听见背后有人发出怒吼。

回到单身宿舍后，我闷不吭声地待在房间。我本来想去找芝山，又觉得那么做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不久之后，小衫回来了。我不动声色地向他打听芝山的事。

&ldo;我不太清楚那个人。他好像比我们大三岁吧。那天联谊，他是去代打的。&rdo;

&ldo;他在哪个单位？&rdo;

&ldo;不晓得。你干嘛问他的事？&rdo;

&ldo;没什么。&rdo;我含糊其辞地回答。

大我们三岁，也就是说芝山和藤田是同期进公司的。他当然认识藤田。很有可能是他从香苗那里听说我的事之后，再告诉藤田，而藤田死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人事部的也一定是芝山。

我跌坐在椅子上，觉得全身虚脱。

十九

人事部建议我主动辞职，这样的话，公司还会发点离职金给我。

&ldo;你还年轻，得为将来打算。被开除和主动辞职听起来可是两回事唷！未来假如你到别家公司上班，对方一定会向公司打听你的事，到时候你不想被说得很难听吧？再说，我们公司也不会讲主动辞职员工的坏话。&rdo;之前那个人事部的瘦小男子不时皱起鼻子，轻描淡写地说。

这次面谈一开始他就给我看一份文件，上头记载着询问某位证人的调查结果；内容是有关田岛和幸从事泯灭良心的副业。对方的名字保密，但我猜一定是芝山。

我想就算我此刻依然采取否认的态度，人事部大概也不会停止调查吧。最后他们一定会找香苗问话的。事到如今，我不能期望香苗会为我说谎。

&ldo;就由你主动辞职，可以吧？&rdo;瘦小男子一脸巴不得我立即答应的样子，低头盯着我瞧。

&ldo;好吧。&rdo;我点头。我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耐性。

当天，我告诉小衫我要离职了。大概是从那起刺伤事件以来，关于我的谣言传得满天飞，他没有太过惊讶，但还是露出一脸沉痛的表情。

我希望他知道真相，于是我将和穗积的关系、香苗漏露消息等事情，原原本本地对他说。他听我说完后，拼命揪着他引以为傲的飞机头。

&ldo;都是那次的联谊不好，对吧？要是我没介绍香苗给你认识的话，你也就不用辞职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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