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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那天,江晏来机场接她。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景致飞驰,光怪陆离,心里始终有些空落落的。
其实每年的这个时候,舒菀心情都会沉闷,酒瘾和失眠也总在这个月额外明显。
车子即将开到到舒菀住所时,刚好碰上了一个红灯,给舒菀思考的瞬间。
虽然迟疑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还是在红灯开始倒数时,她侧眸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江晏。”她轻声喊他,试探性问,“你还有工作要忙吗?”
“没。”江晏言简意赅,但却也品出她问这个问题另外一层含义,问,“想喝酒了?”
舒菀有些意外,没想到江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也没扭捏,直接嗯了声,就抬手给江晏指路:“那边,有一家清吧。”
江晏笑了:“这么熟悉?”
“偶然发现的。”舒菀说,“有时候会去听听歌。”
江晏想,那个有时候,多半是她失眠的时刻。
他没多说什么,就把车子开到了清吧门口。
这家清吧的店面很小,舒菀和江晏进去时几乎没有空位。
两人在逼仄的空间一前一后往里走去,挑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
舒菀点了杯“尼格罗尼”,而江晏点的是最常见的“长岛冰茶”。
店里唱歌的是个短发女孩儿,圆脸杏眼,甜美的长相却拥有一副沙哑的嗓音。此刻抱着吉他坐在台上,手中的拨片轻轻扫动琴弦,低低缓缓地唱起了一首《同花顺》。
“要是你心里真没我你不会剪去了长发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
要是你心里真有我你不会嘴边无火花静静观察人世浮华心已麻
假如说钢铁磨成针只要愿意等只要肯爱得深是不是就有这可能有可能打动这铁石心肠的人……”
灯红酒绿最迷人,这样的气氛,也总会让人慢慢变得卸下防备,变得柔软。
江晏后背靠在墙上,眼神有些许颓靡。
闲来无事,手转着玻璃酒杯,他有意无意地跟着节拍缓缓哼唱了几句:“能分到多少福份生命的同花顺底牌没有你我也认……”
江晏的声音温润清和,唱起歌来,又透着股散漫慵懒的劲。
成熟和少年气,总在他身上并存,却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舒菀举杯,抿了口鸡尾酒。
听到江晏低缓的歌声时,她的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舒菀放下手里的酒杯,托起下巴,看向了江晏暗藏温柔的眼睛:“江晏,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江晏眉梢轻扬,如实回答:“只有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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