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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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在周老板的安排下，大伙儿纷纷入座。王念寥坐在老作家的身边，忽然想起鲁小艺，左右看不见，遂走出雅室找，恰恰看见鲁小艺正要走出大红屋，赶着喊住他：&ldo;鲁小艺，你去哪里?&rdo;鲁小艺站住说：&ldo;那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rdo;王念寥也不管鲁小艺愿意不愿意，只管拉了他往回走：&ldo;既来之则安之，当逃兵可没出息。&rdo;

当王念寥拉着腼腆的鲁小艺走进雅室时，在座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们，老作家指着鲁小艺首先发问：&ldo;这是哪位?&rdo;王念寥让鲁小艺在她身边坐下，笑着跟老作家说：&ldo;我的一个小朋友。&rdo;老作家来了兴致：&ldo;怕是文坛上的一匹黑马吧，都写过哪些文章，说来听听。&rdo;鲁小艺满脸通红地说：&ldo;我不会写文章。&rdo;老作家不相信：&ldo;能得到念寥青睐的，哪能不会写文章，奖掖后进是我辈责任，年轻人不要谦逊。&rdo;鲁小艺求援地看着王念寥，希望王念寥给他解围。王念寥给老作家倒上一杯茶：&ldo;穆老，您就别难为人家孩子了，他不过一个文学小青年，因为仰慕您的大名，我就带了他来。&rdo;

服务小姐送上菜谱，宣传部长请老作家先点菜，老作家点了一个&ldo;四川水煮白肉&rdo;后，又将菜谱递给宣传部长，宣传部长捡那昂贵的菜点了一个，随后把菜谱传给了文联主席。菜谱传到王念寥手里时，她看看鲁小艺，将菜谱放到他手里。鲁小艺拿着菜谱像拿着一块烫山芋，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一桌子人都看着他。王念寥轻声说：&ldo;你随便点一个。&rdo;鲁小艺红着脸点了一个便宜的&ldo;麻婆豆腐&rdo;。

酒菜上齐，席面上顿时热闹起来，众人杯盏交错笑语喧哗。老作家颇有酒量，别人敬他的酒都喝了不算，还替王念寥接了两杯，直喝得红光满面妙语连珠，连荤笑话都出来了。只有鲁小艺默然坐着，没人理他，老作家大概念他是仰慕自己才来的，就给他倒了杯酒：&ldo;小朋友，喝。&rdo;鲁小艺感激地说：&ldo;谢谢穆老。&rdo;端起一饮而尽，却呛得连声咳嗽。老作家又给他倒一杯：&ldo;不错，再来一杯。&rdo;鲁小艺面有难色，端起才要喝，旁边王念寥笑着从鲁小艺手里接过酒杯：&ldo;穆老，他是我带来的，你灌醉了他，我就麻烦了，这杯，我替他喝了吧。&rdo;说完，两指轻拈酒杯，一啜而尽，神态娇人，鲁小艺不觉看得眼呆。对面的宣传部长站起来，隔桌递过来一杯酒：&ldo;我的也得喝。&rdo;王念寥接过来笑道：&ldo;部长大人的酒怎敢不喝。&rdo;又是一啜而尽。又有文联的正主席敬酒，王念寥一反常态地来者不拒。

酒至半酣，周老板带着两个服务小姐来献菜，小姐将几盘精致的小菜放到桌子上后，周老板向着大伙儿说：&ldo;这几样小菜是我奉送大家的，穆老能来我这儿，我深感荣幸，大红屋也会因为接待过穆老而身价倍增。&rdo;王念寥向老作家耳语：&ldo;穆老，这个周老板可有一副绝好的嗓子，最擅长京剧的梅派，您不想听听?&rdo;老作家顿时有了兴趣，不等周老板说完就打断他的话：&ldo;我先谢谢周老板的高情厚意，听说周老板绝好一副嗓子，我这次来到这儿，如果能听周老板唱一段，也不虚此行了。&rdo;周老板向着老作家满脸堆笑：&ldo;只怕咶嘈了穆老清听。&rdo;大胖子宣传部长说：&ldo;老周，穆老想听你唱，你扭捏什么，再说你好歹也不负盛名。&rdo;其他的人跟着哄请，周老板就不再推辞了，况且他也想露一嗓子，名人聚饮，此举最易成为佳话。小姐打开雅室一角的音响设备。周老板请老作家点唱。王念寥说：&ldo;穆老，周老板的《贵妃醉酒》唱得最好。&rdo;老作家说：&ldo;那就请周老板唱一段《贵妃醉酒》吧。&rdo;小姐选出《贵妃醉酒》的伴唱碟，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风冠霞披雍容华贵手执纨扇的杨贵妃。音乐响起，悠扬动听的京胡很快让周老板进入了角色，只见他轻掠鬓角巧翘兰花指，慢启双唇韵味无穷地唱道：&ldo;一碾冰轮出海岛，&rdo;只此一句，满座叫好，真真的罄声玉音袅袅绕绕。

鲁小艺听得入神，王念寥凑近耳边问他：&ldo;感觉如何?&rdo;鲁小艺老实说：&ldo;再想不到周老板唱得这样好听。&rdo;王念寥近谑地小声说：&ldo;他像不像人精?&rdo;鲁小艺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后来脑子里灵光一闪，也低声向王念寥说：&ldo;我觉得你们搞艺术的人都是人精。&rdo;王念寥笑笑：&ldo;你悟性不错，早晚也会成人精。&rdo;一旁的老作家见两人交头接耳，忍不住问：&ldo;说什么呢?&rdo;王念寥凑到老作家耳边说：&ldo;说周老板是人精。&rdo;老作家仔细看看白面粉腮双眼微饧正唱得投入的周老板，忍不住笑说：&ldo;你这么一说，我看还真的有点妖。&rdo;

酒席散后，送走老作家。王念寥喝得真的多了，鲁小艺送她回家，由于大红屋离王念寥的住处不远，两人步行回去。走着走着，王念寥头重脚轻步子不稳了，鲁小艺只得半拥半架着她走，并好心地劝她：&ldo;酒喝多了会伤身子，你是名人，这样的聚饮一定很多，以后可要少喝点。&rdo;王念寥苦笑：&ldo;你以为我经常这样?我心里难受，非常非常难受。&rdo;鲁小艺小心地说：&ldo;能不能向我说说，这样也许你心里会好受点。&rdo;王念寥扬手摸了摸鲁小艺的头：&ldo;你还是个孩子，哪懂感情的事。&rdo;她这话很让鲁小艺觉得伤了自尊，所以有一阵子鲁小艺一言不发。王念寥忽然唱起歌来，还挥动着手臂：&ldo;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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