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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圆圆抬起头,反驳道:“我才没有画饼,我这说的都是实话,真心话,比真金还金,你居然不相信…………好,我现在总算发现你一个缺点了,不肯轻易相信人,疑心重!你这样要不得,会很容易失去我这个好兄弟。”
“好兄弟?”
“我是你大哥。”乔圆圆眨巴眨巴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散发出无知又无辜的光。
钱三平没听懂,“你什么时候成我大哥了?”
乔圆圆的视线向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贼兮兮地说:“你要不是诚心诚意地把我当大哥,你小弟干嘛给我敬礼啊?还站得笔直笔直的,生怕大哥没发现。”
钱三平:“…………”
她哈哈大笑,笑得要在被窝里打滚,还不忘伸出手,以一个极其油腻的姿态来回抚摸他的脸,“我的好弟弟,真懂礼貌,不错,很上道,将来一定前途无量,迟早要在江湖上一炮打响!”
她说话时刻意把“炮”这个音发得格外重,差点呸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钱三平无语至极,一个战术后缩,愤愤道:“女流氓。”
乔圆圆依旧笑呵呵,“大哥不做流氓很多年了,但是大哥依旧是大哥,是让你立正敬礼的大哥,哈哈哈哈哈哈…………”
钱三平恼羞成怒,大喊一声,“起床!”掀开被子逃出卧室。
具体去卧室外头干什么,乔圆圆没管,她只顾着在床上笑,反复回味钱三平那张害羞又恼怒的脸,乐不可支。
等到她爬起来,走出卧室,钱三平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身上穿着乔圆圆之前穿过的那套深蓝色格子睡衣,戴细边框银色眼镜,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看新闻。
乔圆圆穿着自己带来的粉红法拉绒睡衣,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他,直到把他看得头皮发麻,不得已抬头,两只细长的单眼皮,充满警惕地望向她,“你又想干嘛?”仿佛真怕她变身母狮子,会在一声咆哮之后一口吞了他。
乔圆圆改单手叉腰,神情严肃地注视着他,“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穿这身衣服,非常有气质。”
钱三平推了推眼镜,“我感觉下面没好话。”
果然,乔圆圆当没听见他吐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个样子好像上海老弄堂里面的爷叔你晓得吧?这个睡衣加这个眼镜,再配上新闻联播的背景音,太像了,真的,活灵活现。然后呢,你又比一般的爷叔年轻、长得帅,身体还好,嗯,那个,小弟也很礼貌,我昂感觉你会是整个弄堂里面最受婶子们欢迎的男人哎。”
钱三平苦着脸,“我建议你还是少感觉两回比较好。”
乔圆圆不理他,继续说:“你想没想过,你要是穿这身去跳广场舞,绝对是整个富丽华小区里最闪亮的星,所有婶子们都围着你转,每个人都在你身边争奇斗艳,有的穿维密翅膀,有的扯紫红色丝巾,有的头大大红花,共同点是全是一水儿的菊花头,啧啧,就为了争抢跟你共舞一曲的机会,想想是不是很美好,很激动,很想敬礼?”
她讲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沙发上的男人却面无表情。
钱三平问:“富丽华小区是什么地方?”
乔圆圆答:“就是很适合你这身打扮的地方啊,你难道不觉得吗?”
“不觉得。”他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这身睡衣,看三遍也没从蓝色格子里面看出任何与婶子有关的故事,“我以后不会轻易敬礼了。”
“为什么?”
“我怕有的人看得到吃不到,太难受。”
“屁咧。”乔圆圆翻了个白眼,转了个风情万种的身,一屁股坐到钱三平大腿上,右手勾住他肩膀,还自以为妩媚地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因为我太迷人,所以钱师傅才忍不住敬了又敬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散发魅力,只怪我过于美丽,总是不小心伤害小弟。”
“还挺押韵。”他扶住她后腰,省得她在他身上左摇右晃地把自己摇到地上,“这就是正常生理反应,男人都这样,你别想太多。”
乔圆圆脸一沉,“你就顺着我的话说,让我高兴高兴会死是吗?”
“不会。”钱三平答,“我下次知道怎么说了。”
乔圆圆无语,“要不要给你个小本本记下来啊?”
钱三平道:“那倒不用,我记性很好,我会吸取教训的。”
“哼,徒有其表。”
“我感觉你挺看重这个表。”
“恭喜你,答对了!”她的脸色一秒钟之内完成阴转晴,嘴唇贴住他侧脸,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吻,“全世界婶子们的瑰宝,立正敬礼的小弟,乔老板的小娇夫,带我吃早餐去吧!”
钱三平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更能配合地点头,“遵命,乔老板。”
两人换好衣服,高高兴兴出门吃早餐,就和这座小城里任意一对恩爱夫妻一个样。
平凡、温暖,日复一日。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风里藏着花的私语,要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能听清春天的甜蜜私房话。
乔圆圆照旧在钱三平的宿舍混日子。
当一头猪,吃饱穿暖,无忧无愁。
顺带写写画画,把所有糟糕的心事都画在小蚂蚁身上,他们寻寻觅觅,勤勤恳恳,却依然一无所获,注定只能在冷冬的枯枝落叶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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