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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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前天黄昏，陈尔东约她说事，与她也是走在这条花坛甬道上。

陈尔东约她来，她一开始就觉出了这次散步并不那么简单。她有些警惕，约略感到一丝不安。

温小寒疑问道：&ldo;陈尔东，我说这里怎么有点象约会的地方啊？&rdo;

陈尔东回答：&ldo;温小寒，你太敏感了吧？我提议上教室，你说太显眼；到我的寝室，你又嫌不方便；到这儿，成了搞&lso;约会&rso;！找你说几句话，好象我怎么了你，或者是准备怎么你似的！&rdo;

&ldo;好啦好啦，接着说吧！&rdo;

陈尔东就如实坦诚告诉了：&ldo;准备帮助你安排工作的事，我和石金河讲啦！&rdo;

温小寒则处处显出了不安：&ldo;有病！帮我安排工作，碍着石金河什么事？&rdo;

陈尔东口若悬河，游刃有余：&ldo;咱们毕业求职的关键时刻，我觉着有能力帮你一把；扪心自问，这点想法，又不是什么卑劣念头、不可告人。可是，介入到你和石金河中间，就象个&lso;第三者&rso;似的，好象怀了一个鬼胎。后来，我想通啦，既然不存私心，我又何必鬼鬼祟祟、惴惴不安呢？干脆，捅破这层窗户纸，开诚布公讲在当面！我不必作贼似的，石金河也无须提心吊胆！&rdo;

话题深入，温小寒不由肃然了。

&ldo;金河他怎么讲？&rdo;

&ldo;他说，从任何意义上讲，我帮你安排工作都是好事；他还说，你是独立人格，有权作出任何自由选择。&rdo;

温小寒几分希冀、几分担心：&ldo;你真的是要无私地帮助我找工作？&rdo;

陈尔东拍着胸脯：&ldo;我家在省城，关系总比你多一些。能帮你一把，为什么不肯出手？天理良心，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助人为乐、心地光明！至于我到底是不是有私心，怎么说呐？班上那么多女同学，工作没着落的不是一个，我为什么单单要帮助你？戳穿了讲，我就是怀了私心！区区寸心，这里面都是爱呀！&rdo;

在落日阳光余晖里，

陈尔东侃侃而谈，一派坦诚。

此刻既然金河提起，温小寒便也不再回避：

&ldo;是的，陈尔东是找我啦！说了班上同学聚餐的事，还说了要帮助我找工作的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rdo;

金河则强调自己的心理：&ldo;我可没有监视你！是陈尔东自己讲要帮助你安排工作。我想起来，就随口问问。&rdo;

&ldo;你们两个人背着我谈论，谈判什么似的，把我当成什么了？&rdo;

&ldo;不是我们两个谈判，是他单方面找我谈判。况且，陈尔东找我，那也不是谈判！是告知。有个雷锋式的战士肯主动帮你安排工作，那是好事儿呀！我该说什么？替你拒绝？我有权利替你拒绝么？&rdo;

温小寒冷笑了一声：

&ldo;还是好人好事！你要觉得是好事，那也行！我也省得心里不自在！&rdo;

&ldo;你要是自己把持稳了，就不会不自在。&rdo;

&ldo;我怎么把持不稳了？卖身投靠啦？卖主求荣啦？真有那心，也不必等到今天。&rdo;

温小寒的这番话这当儿说出来，本来有些表白的意味；可是她语气里夹有嘲讽，金河心里又有些痛苦，气氛就发闷了。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不觉到了一片草坪，看见了长凳，他们过去依偎了坐过的地方。温小寒偷眼看金河，轻柔地询问：

&ldo;报社的工作怎么样？你可得要抓紧。&rdo;

金河的脸子沉郁了，咬了咬牙：

&ldo;努力争取了一段，眼看着刚有点眉目了，一下子被人顶替了。要是个像样的，高智商的，有学识的也算，偏是个生瓜蛋子。这根本就不是能力的较量！&rdo;

温小寒的手指柔柔地点点金河的手心：

&ldo;你也别太沮丧。这就是社会，现实。从此，我们要从乌托邦进入现实社会了。现实的商品社会不相信眼泪啊！&rdo;

《兄弟如手足》第一章3（2）

金河终于舒缓了脸色，换了一种语调说话。

&ldo;没想到大学毕业，求职这么难。这种情况之下，有人帮你安排工作，这是求之不得呀！咱们实在不该意气用事。工作八字不见一撇，你我先闹不愉快，何必呢？&rdo;

温小寒低了头，说：

&ldo;我看，陈尔东的话，也就是说说。真还不知怎么着。&rdo;

金河心里说，他给别人办事也许是有一搭没一搭，给你，一定会使劲。嘴上却说：

&ldo;但愿陈尔东法力无边！&rdo;

温小寒目光迷茫地靠了石金河：

&ldo;陈尔东真的帮成了我，你的工作问题怎么办？要是我的工作安排最终也泡了汤，那，我们怎么办？&rdo;

金河苦笑了一面：

&ldo;我想，两个溺水者，肯定难以互相救助。要是单剩了我一个，怎么都好说。当保安做打手，就做打手！当壮工扛麻袋，就扛麻袋！&rdo;

温小寒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ldo;我当初还就是看上你的这宽厚的肩头了。可它竟要去扛麻包么？你不怕吃苦，好象我多么怕苦怕累，成了你的累赘！你觉着我吃不了苦，是吗？你还真错了！&rdo;

金河欣慰地看着对方，面色霁和了。这时，暮色沉沉地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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