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正确理解(张石山)_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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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你是他什么人啊？&rdo;

看来找对了，石罗锅更来劲了：

&ldo;什么人？自己人。我是他爹！石门掌的石罗锅。他爹来了，他怎么不出来啊？&lso;坚壁清野&rso;躲起来啦？躲起来我也把你&lso;扫荡&rso;出来！&rdo;

石罗锅挑门帘、掀桌面，脊背上的罗锅耸动着。

田老板把石罗锅给按到凳子上：&ldo;老人家，你有话慢慢说！来来，抽烟、喝水！&rdo;

老汉屁股刚挨凳子面儿，又跳起来；

&ldo;我、我哪有心思喝水呀？师傅，你告诉我，金河那龟孙子藏哪儿去啦？&rdo;

乔二棒在那儿抿嘴笑；

&ldo;老人，金河出门去了。这位是我们饭店的田老板！&rdo;

石罗锅仔细看看：

&ldo;田老板，你是他的领导啊！好好，那就请你给咱评评这个理。我生养了他们两兄弟，都二十大几、眼瞻就是三十，你说还不该成家娶媳妇？可金河他是长子，依咱的乡俗，我总得先给老大谋划娶媳妇吧？要娶媳妇还先得批地基盖新房吧？我，我搬门子、拱窗子，好不容易给他批下来一疙瘩地基；我求神拜佛、磕头作揖的，好不容易给他说成了一头亲事。兔崽子他说是不要农村老婆！死活不回农村！可倒好，金河念大学，本来就耽搁了银河；提亲保媒，还是先顾着金河，银河人家不干啦！也跑到省城来打工，说是再不给别人扛长工啦！&lso;别人&rso;，我石罗锅当了几十年爹，成了&lso;别人&rso;啦？‐‐老田、田领导，你说说，念书的儿子不肯回来，下苦的儿子也跑啦！土埋多半截，我老汉摊的这是什么事儿；我老汉着急不着急、上火不上火？&rdo;

石罗锅将念叨过几十遍的话语，一气演讲似的说了出来。

乔二棒在一面冒凉腔：

&ldo;家里有人给张罗婚事，人家大学生还不干；象咱哩？家里才好赖不管你呐！&rdo;

田老板制止了二棒，这头好言相劝：&ldo;二棒你又瞎掺和！‐‐老人家，金河大学毕业，这，要找农村老婆，你们父子该好好商量商量。&rdo;

石罗锅得到二棒响应，继续话题：&ldo;好好商量？你没见狗日的给我写回老家那书信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rdo;

石罗锅展开手头皱巴巴的信封，掏出信瓤儿来；

&ldo;老田，你是领导，你就给大家念念他的信，当众把他那话语给咱广播广播！&rdo;

田老板忙摇手：&ldo;石大爷，私人信件，当众公开，这，不大妥当吧？&rdo;

石罗锅说：&ldo;叫你念，你就念！有什么不妥当的？我老汉不识字，啥时候不是请人念信？你念！出了事，不用你负责！挨着枪崩，我石罗锅剃头！&rdo;

乔二棒在一面怂恿，田老板只好开始念信。

&ldo;――父亲大人，见信如面。你和母亲身体都好吧。&rdo;

石罗锅拦住道：

&ldo;这些寡言淡语都用不着念。这都是些假客套！你给咱念那些要命的话语。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家伙哩！我老汉供给他一场，一巴掌大养活他到五尺五高，不管他爹妈啦？喂狗喂成狼，下蛋鸡变成野鹞子啦？&rdo;

田老板就念那些地方：&ldo;――关于我毕业后的去向，我再慎重重复一遍：我是坚决不回石门掌。养老送终、生儿育女，无穷反复。我是下定决心，再不做&lso;简单繁殖&rso;的肉欲机器！&rdo;

念到这里，石罗锅拦住田老板。

环顾大家的脸色。

老板夫妻尽量绷着，乔二棒已经绷不住了。

&ldo;听听！这叫什么话？不回石门掌，就是要放野鹞子嘛！省城这花花世界固然是好，你扔下老爹老妈就不管啦？还有啥啥&lso;简单繁殖&rso;。我问村里教书的李老师来，&lso;繁殖&rso;是什么意思？李老师说&lso;繁殖&rso;就是生育。他妈生育他的时候，披身流水，疼得杀猪似的吼叫，那是&lso;简单繁殖&rso;他啦？&rdo;

乔二棒&ldo;扑哧&rdo;一笑，急忙捂了嘴。

老板娘这时出面说丈夫了：&ldo;哎，你就别念啦！不分个轻重，应该不应该。&rdo;

石罗锅不答应：&ldo;应该念！田老板，你接着念！&rdo;

老板娘就说：&ldo;大爷，金河他想留在省城工作，没什么不好呀！他在城里工作，也不能说就是什么&lso;野鹞子&rso;呀！&rdo;

《兄弟如手足》第三章23（2）

石罗锅便冲着老板娘来宣讲：

&ldo;你不知道。说亲求媒人，我请过人家好几顿饭！盖新房批地基，人家上头要研究，我老汉还花了300块研究费！操劳吧，费心吧，谁叫我是他爹啦？可是，可是狗日的不领情！他那信上还有话哩。你看，后边这里，你给咱念！&rdo;

老板娘低低念出声来；

&ldo;谁叫你们给我提亲说媒的？谁说下亲事，谁和人家结婚过日子去！&rdo;

&ldo;众人再听听。这算什么狗屁话？我老汉给他说下亲事，老汉我眼瞻六十、土埋半截，叫我和人家结婚去！那我不成了讨二房、娶小老婆啦？天地良心，我石罗锅象是个讨小老婆的骷髅头吗？&rdo;

今番，连田老板也绷不住了。

石罗锅得到表演效果，顾盼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