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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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石罗锅院里，是收获的玉米穗子；罗锅嫂正在褪玉米皮。

石罗锅一边进屋，一边吼喊：&ldo;老婆子，你来！有话和你说！&rdo;

窑里，石罗锅把信掖在炕席底下，熏着了烟锅子；

&ldo;三老婆最近没回来呀？&rdo;

&ldo;你说他三姑？怕也是收秋哩，顾不上回娘家来！&rdo;

&ldo;不想见她的时候，成天在耳朵跟前呱呱；到有事了，连个鬼影儿都不见！&rdo;

罗锅嫂小心来问：&ldo;有事？有事托人捎句话嘛。&rdo;

石罗锅道：&ldo;可不有事。两个小子在场子里干得不赖，人家老板说啦，只要银河结婚成家了，负责给银河媳妇安排工作！看看这条件，咱银河的婚事还用发愁？&rdo;

听了这消息，罗锅嫂也高兴。可是金河怎么办？

&ldo;你是说，叫他三姑给咱银河说媒？那你不先给咱金河张罗啦？大的婚姻还没动，想起来二的；金河你就不管啦？叫打光棍呀？&rdo;

石罗锅自有主张：&ldo;看大灰鬼那劲气，打不了光棍！反正当老子的给他先张罗过，是他不干；自己的光景，由他自己扑腾去！&rdo;

罗锅嫂又问：&ldo;那，柳树湾那家，就和人家算啦？&rdo;

&ldo;算不算，还得看一看。和三老婆，就是想商量个主张。那家闺女，让三老婆夸成一朵花儿！&rdo;

三姑得了石罗锅的消息，就抽空来和柳七两口子商量柳莺莺的亲事。

柳七蹲在地脚吸烟；三姑在炕沿那儿半盘腿，也燃着一根纸烟。

口气呢，很是倨傲。

&ldo;不管咱闺女的事吧，紧邻隔壁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年岁呐，也实在是不敢拖啦！管咱闺女的事吧，磨鞋跑腿不说，你们莺莺小姐给的我那眉眼！哼，我到底是图了个啥？&rdo;

媒婆主动登门，柳七还得客气：

&ldo;她三姑，我的闺女我清楚，脾性是要强。非要找个文化高些的，还得麻烦你帮咱四下打问！‐‐你吃烟。&rdo;

&ldo;文化高些，那文化高的就专门等着咱闺女哩？莺莺自己不是跑了一趟省城？心说或者人家自己找回大学生、太学生来呐！看来，也没戏吧？&rdo;

七婶这厢就试探：&ldo;她三姑，听说你回了一趟娘家，石门掌那家没有说些啥呀？&rdo;

&ldo;人家？人家新房都快齐棱板正盖起来了！小子们大把的票子是隔三岔五邮回来了！人家找什么样儿的媳妇可是不发愁了！&rdo;

七婶看看男人，柳七未置可否；七婶就自己开口：

&ldo;原先和这儿有过那么个说道，也不知道人家这会儿是个啥主意？&rdo;

三姑鼻孔朝天着：&ldo;这会儿再要提起这话茬，你们可考虑周全了。尤其是和你们千金小姐商量好了！天爷爷，人家眼对鼻子数落我三老婆是个媒婆！&rdo;

柳七从墙根站起来，笑一笑；

&ldo;她三姑，按电视上的时新说法，你开的是婚姻介绍所！晌午，就在咱家吃饭！‐‐你去，给她三姑先沏上一壶茶！&rdo;

先有茶、后有饭，

三姑早乐了。

正房里间，柳莺莺扒在桌上写信。

写了，划拉掉；然后，把信纸揉掉。

母亲进来，不免数落。

&ldo;扒在桌子上一前晌，写啥，也不说。说去省城，抬脚你就走；也不说家里操心不操心！回来，是整日价不言语！&rdo;

柳莺莺不高兴了：&ldo;妈，你少说一句行不行？把人脑子都要抄乱了！&rdo;

七婶告诉闺女，三老婆来了。

&ldo;我可是成了家里的一块心病了！赶紧和三媒婆说，赶紧让三媒婆可世界去嚷！柳家闺女多大多大啦！老得嫁不出去啦！&rdo;

&ldo;这闺女！你听妈说，三老婆可是又提起石门掌那家的话题来了。你和妈说句贴己话，咱是另外说人家呢、还是再看看这一家？&rdo;

柳莺莺沉吟片刻，自己拿捏了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来：

&ldo;石门掌，石家。说了多长时候了，石家来过个人影吗？两不见面，叫我说什么、叫我怎么说？&rdo;

七婶忙接腔：&ldo;也是。相亲相亲，这会儿的年轻人，都得相看！他家的大学生、二学生，你得来呀！你得来我们家踩个脚印呀！我闺女说得对，说的对对的！&rdo;

柳莺莺继续说：&ldo;三媒婆也辛苦了好几趟了，总不能嚷嚷个六够，名声在外的，结果石门掌就压根没有来过人！那算一回什么事儿？&rdo;

《兄弟如手足》第七章73（2）

&ldo;可我和你爹又担心，万一人家看不上咱呢？&rdo;

&ldo;你们呀！一看，就保证能看上，那又何苦见面相看？干脆还是父母包办得了！刚刚说过的，他家总得来人，我们，总得见面！至于见了面，他家看不上咱家，兴许咱家还看不上他家呐！&rdo;

七婶最后说：&ldo;三老婆那话音里，嫌你上次说人家是个媒婆哩！闺女，人家就说图个吃喝吧，也是替咱跑腿说事。要不，你过那厢见见她？&rdo;

柳莺莺想了想，

&ldo;中午不是安顿她吃饭了？我来炒菜。让她吃得满嘴流油，比什么都管用！还免得让她外头播送，说我柳莺莺想出嫁想疯了，求到她三媒婆面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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