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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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贬酒阙色，所以无污。

酒以乱性误事，色足败德伤身。此嗜欲之最也。

例一：公子侧，春秋楚人。晋楚之战，侧为楚中军元帅，楚王知其好饮，每出军，必戒使绝饮。侧有小竖知主人好饮，乃以美酒称椒汤以进，侧喜，大醉。旋楚王召之议战，连呼不应，乃率师夜遁。行五十里，侧醒，大悔，自裁。

例二：许允，晋人。允妻阮女，交礼竟，见妇色陋，即欲出。妇止之，并问所以?谓曰：&ldo;妇有四德，卿有几德?&rdo;应曰：&ldo;新妇所乏者容耳。士有百行，君有几行?&rdo;许曰：&ldo;皆备。&rdo;妇曰：&ldo;百行以德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rdo;允有惭色，遂相敬重。

例三：曹鼎，明人。鼐以孝闻，仁官有德政。尝夜驻驿亭，有艳女就之。公曰：&ldo;不可欺也。&rdo;乃取纸书&ldo;曹鼐不可&rdo;四字火之，终夜不辍。天明，召其母领去。

例四：唐皋，明人。皋少时，读书灯下，有女调之，屡将纸窗舔破。公补讫，因题于上云：&ldo;舔破纸窗容易补，损人阴德最难修。&rdo;

避嫌远疑，所以无误。

避嫌疑，所以竟事而远祸也。

例一：公仪休，春秋鲁人。公仪相鲁，而嗜鱼，一国争买鱼献之，公仪不受。弟诘曰：&ldo;夫子嗜鱼而不受，何也?&rdo;对曰：&ldo;夫惟嗜鱼，故不受也。夫既受之，必有下人之色，将枉于法。枉于法，则相可免，虽嗜鱼，其谁给之?无受鱼而不免于相，虽不受，能长自给也。&rdo;

例二：郭子仪，唐人。郭令公每见客，姬侍满前。及闻卢杞至，悉屏去。诸子不解，公曰：&ldo;杞貌陋，妇女见之，未必不笑。他日杞得志，我属无喉类矣!&rdo;

博学切问，所以广知。

宋太祖以宰相需用读书人，推世间事，莫不如此。尤以今日知识爆炸时代，非博学广知，无以立也。

例一：孔丘，春秋鲁人。孔子知礼好学，入太庙每事问。以能问于不能，尝言：&ldo;三人行，必有我师焉!&rdo;其好学切问，故能开儒门道统，成千秋师表，为百世圣人。

例二：司马迁，汉人。迁读古今万卷之书。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酒。讲业齐鲁。征巴蜀。略昆明。于是厥协六经异传，整齐百家杂语，以成《史记》。

高言危行，所以修身。

孔于云：&ldo;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逊。&rdo;乱世尤忌才高德薄，慎之!慎之。

例一：管宁，魏人。宁与华歆、邴原交善，并有令名，时号一条龙。尝与歆同席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歆废书观之，宁乃割席分坐曰：&ldo;子非吾友也。&rdo;会黄巾之乱，宁走辽东，往见太守公孙度，语惟经典，不及世事。乃国山为庐，凿坯为室，越海避难者，皆来就之，旬月而成邑。遂讲诗书，陈俎豆，饰成仪，明礼让，非学者无由见。由是度安其贤，民化其德。

例二：王通，唐人。通于隋仁寿间，百游长安，上太平十二策，知谋不用。乃退居河汾教授，受业千数，仿《春秋》作《元经》，又为《中说》以拟《论语》。初唐薛收、李靖、房玄龄、魏征等，皆曾北面受王佐之道，卒开初唐之盛。清颜古翁有句：们罗相府文中子。&rdo;盖指此也。

恭俭谦让，所以自守。

俭为立身之本，谦为众德之基。仁者必世而后兴，所以恭俭谦让，积其德也。

例一：周文王，商人。文王积善累德，诸侯响之。其治周也，近悦远来。入其界，耕者让畦，俗皆让长，由是归之者四十余国。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后其子武王灭纣，有天下八百年。

例二：羊祜，晋人。祜督荆州拒陆抗，度不能以兵胜，乃绥怀远近，甚得江汉人心。军居轻裘缓带，身不披甲，恭俭谦让，修德以来吴人。卒时，南州号恸，吴守边将士亦为泣下。祜先举杜预以继，用其谋，吴灭。

谋深计远，所以不穷。

谋深计远，所以久安而无穷也。

例一：姜尚，周人。太公望封于齐，齐有华士者，义不臣天子，不友诸侯，人称贤。太公使人召之三，不至，命诛之。周公曰：&ldo;此人齐之高士，奈何诛之?&rdo;太公曰：&ldo;夫不臣天子，不友诸侯，犹望得臣而友之乎?不得巨而友之，是弃民也。召之三，不至，是逆民也。而旌之以为教首，使一国效之，望谁与为君子?&rdo;

（后齐终无惰氏，不为弱国。太公之远谋也。）

例二：萧何，汉人。何佐高祖，兵下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后楚汉之争，沛公具知天下阻塞、户口、强弱、民所疾苦者，皆出萧何之计远也。

亲仁友直，所以扶颠。

友者，五伦之一。孔子论友，益者三，损者三，以其关系一生，不可忽也。

例一：魏无忌，战国魏人。信陵君夺兵救赵，留赵。闻处士毛公、薛公藏于市井，乃间步往访，游甚欢。后秦代魏，魏遣使求救于公子，公子感夺符救赵事，言敢为魏使通者死，宾客莫敢劝。毛公、薛公往见，曰：&ldo;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rdo;语未竟，公子变色，告车趣驾归救魏，合五国之兵破秦。

例二：周昌，汉人。昌尝燕时入秦事，高祖方拥戚姬，昌还走。高祖还得，骑其项问：我如何主也?昌仰曰：&ldo;陛下即桀纣之王也。&rdo;于是上大笑，然尤惮昌。及帝欲废太子，而昌廷争之强，上问其说。昌口吃而又盛怒，曰：&ldo;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rdo;上欣然笑。后太子用留侯策，遂安。

近恕骂行，所以接人。

恕笃之道，所以接人息怨，孔门&ldo;仁&rdo;之外用也。

例一：光武帝，汉君。光武诛王印，收文书，得吏人与印交关谤毁者数千章。光武会诸将烧之，曰：&ldo;令反侧子自安。&rdo;

（曹操破袁绍后，师此故事。）

例二：文宗，唐君。文宗将有事南郊，祀前，本司进相扑人。上曰：&ldo;我方清斋，岂合观此事!&rdo;左右曰：&ldo;依旧例，已在门外祗候。&rdo;上曰：&ldo;此应是要赏物，可向外相扑了，即与赏物令去。&rdo;又偶观斗鸡，优人称赞大好鸡。上曰：&ldo;鸡即好，便赐汝。&rdo;

（不扬前人之过，不开奸佞之端。仁恕慎笃，革弊于无形。）

任材使能，所以济务。

任材能使，所以人尽其才，各安其位也。

例一：韩氵晃，唐人。氵晃节制三吴，所辟宾左，随其才器，用之悉当。有故人子投之，更无他长，尝召之与宴，毕席端坐，不与比座交言。公署以随军令，监库门。此人每早入帷，端坐至夕，吏车无敢滥出入者。

例二：钱鏐，五代人。鏐为吴越王，尝游府园，见园卒陆仁章树艺有智，而志之。及淮南园苏州，使仁章通言人城，果得报而返。鏐以诸孙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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