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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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马夏尔中的到底是不是毒箭很快就能见分晓。因为中毒后的人不久就会说不出来，四肢、胸部和面部都抽搐不停，可是一直到死都保持着清醒的神态，对于必死无疑的中毒者来说这更为残酷。

现在就看几个时辰之内马夏尔是否会出现上述症状了。

虽然，一想到两船的关系会以此为契机更加密切起来，马夏尔就老大不高兴，可是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给他包扎完毕之后，他还是表示了感谢。然后他便陷入了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同伴们不由得害怕起来。

少年问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ldo;您对他的状态到底能否下结论，先生？……&rdo;

&ldo;目前我还说不准……，&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回答，&ldo;要说伤得确实不重……伤口很快会自行愈合的……如果箭上无毒的话……再稍等一会儿吧，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结果了……&rdo;

&ldo;我亲爱的让，&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ldo;乐观一点吧……马夏尔中士会康复的，很快就会……依我看，如果箭上沾了&lso;古拉雷&rso;的话，伤口早就是另一番模样了……&rdo;

&ldo;我也是这么想的，雅克，&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说，&ldo;等换绷带的时候一切就都清楚了……您的叔叔……我是说马夏尔中士……&rdo;

&ldo;上帝保佑不要让我失去他！&rdo;少年眼含热泪喃喃地说。

&ldo;不会的……我亲爱的让……&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ldo;上帝会留住他的……您的照料……我们共同的照料会让老兵恢复健康的！……我再说一遍，要充满信心！&rdo;

说着，他握住了让&iddot;德&iddot;凯尔默颤抖的手。

幸好，马夏尔中士睡得很安稳。

三条船排成一纵队借着东北风前行，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很快就得知了马夏尔的情况，衷心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基瓦人确实常用&ldo;古拉雷&rdo;使箭头和吹管带毒；但并非次次都这么做，毒液只有&ldo;专家&rdo;才会配制‐‐如果&ldo;专家&rdo;这个词也能适用于野蛮人的话。而找到草原上的这些&ldo;专家&rdo;也不容易。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箭上无毒，马夏尔会安然无恙。

万一马夏尔的情况不妙，需要在比&ldo;加里内塔&rdo;更好些的环境中休息几天的话，梅塔河口上游60公里外就是阿图雷斯村，他们完全可以去那儿休整一下。

其实，这一段奥里诺科河遍布急流，如果他们的船过不去的话，他们恐怕要下船耽误上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既然现在是顺风，那么很可能第二天天黑前就能到达阿图雷斯了。

船帆涨得满满的，使船速达到了最大，只要风不停，到晚上行程即可过半。

雅克&iddot;艾洛赫和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一上午到马夏尔身边看望了好几次。

伤员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很安稳。

下午一点钟，马夏尔中士醒来了，一睁眼看到身边的让，便冲孩子露出了笑容。可是一瞧见另两个法国人，他忍不住流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ldo;您没觉得更难受吧？……&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问道。

&ldo;我……先生……，&rdo;马夏尔像被这个问题激怒了似的，&ldo;我一点儿也没觉得难受！……不就是擦破了点皮嘛，小意思！……难道您以为我的皮肤会像个娘们的那么娇嫩吗！……明天就全好了。要是您乐意的话，我把您扛起来都没问题！……再说，我正想起来……&rdo;

&ldo;不……您得继续躺着，中士，&rdo;雅克&iddot;艾洛赫大叫，&ldo;这是医生的命令……&rdo;

&ldo;叔叔，&rdo;少年说，&ldo;好好听医生的话……这样你就会很快康复，到那时你会对诸位先生的照料感激不尽的……&rdo;

&ldo;好好好……就这么办！……&rdo;马夏尔先生嘟哝着，仿佛一只在小狗面前退缩了的大狗。

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给马夏尔换了条新绷带，伤口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如果箭头真的有毒的话，毒性应该早就发作了，受伤者由于毒性甚至仅仅出于恐惧心理，此时也应该已经开始局部瘫痪了。

&ldo;要不了几天，您就痊愈了！&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

两个法国青年回到与&ldo;加里内塔&rdo;并行的船上去了。

&ldo;这下全齐了！……&rdo;马夏尔嘟嚷道，&ldo;他们更要跟在咱们屁股后头了……这两个法国人……&rdo;

&ldo;你想怎么样呢，叔叔……&rdo;让努力使他静下来，&ldo;谁叫你受了伤呢……&rdo;

&ldo;当然了，你说的很对，我是不该受伤，可这些……这些全是我的错……只能怨我自己……我的表现简直像个才入伍的毛头小子……废物一个……连站岗都不会！……&rdo;

当两岸开始暗下来时，船队到达了维沃拉岛并留下过夜。阿图雷斯急流区的滚滚波浪声已从远处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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