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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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虞老太太听得只是笑，虞秋荻却是听得有些向往，这辈子除了跟着丈夫外放之外，只怕她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机会。其实就是外放了，还要守着礼教规矩，进出身边都是一群人，看海看船什么的只怕是在梦中了。

罗慕白继续道：&ldo;说起来我是一直想去舅舅那里的，结果母亲怎么也不允许，总是说太远了，而且舅舅常年不在家里，说我们过去不太方便。&rdo;

虞秋荻有点没太听懂这个舅舅指的谁，卫家爷们们好像都在京城吧，虞老太太却是想到这说的是罗大奶奶的亲弟，就是被卫家逐出家门的卫三爷。卫家二房的往事，虽然因为太&ldo;惊才绝艳&rdo;所被人气住，毕竟己经十来年了，罗大奶奶一直在京城还好些，当日放逐的卫三爷，只怕能记住是少数。

&ldo;卫三爷这些年还好吧？&rdo;虞老太太问着，卫三爷被逐出家门时才十来岁，当年在京中也很有盛名，几个老师都赞他们状元之才，结果摊上一个那样的爹，生生把儿子给毁了。

罗慕远笑道：&ldo;舅舅一直在海口经商跑海运，生活的很好。&rdo;虽然跟权倾朝野的权贵比差了点，但做为一个男人来说，那种人生未必不是一种刺激。

虞老太太笑着叹气道：&ldo;你们当年都小的很，提起当年的卫三爷，京城人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样的少年英才，偏偏却……&rdo;当爹的要是执意毁了儿子，那确实很难有办法。有时候她都很担心虞老爷那样，会不会连累到虞秋元。

罗慕远听得低头不语，好一会才道：&ldo;如今舅舅生的很好，我母亲也很放心。&rdo;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饭毕喝了茶罗家兄弟也就要回去，庄子上离京城有点远，此时快马回去，天黑之前倒是能进家门。虞秋荻和小陶氏一起送两兄弟出门，罗慕白一直笑着道：&ldo;又不是第一趟来，哪能劳烦嫂子和妹妹老是送呢。&rdo;

小陶氏笑着道：&ldo;主人送客人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哪里能说劳。&rdo;

罗家的两个小厮此时也吃完饭，除自己的马外，主子的马也牵了过来。两人接过各自的坐骑，翻身上马，罗慕远拱手道：&ldo;就此别过。&rdo;

小陶氏和虞秋荻福了福身，看到两骑马走了，这才转身回屋。

兄弟俩策马回京，一路走到官道上，罗慕白笑着道：&ldo;这个妹妹倒是很好，不管说话还是行事看着都觉得很舒服。&rdo;

罗慕远看他一眼，明白罗慕白这个舒服的意思，罗慕白自己是很欢脱不讲规矩，但他对女性的审美眼光却是正统的，这也跟罗家的教育有关系，夸张如郑王妃，出嫁之后行动举止都是标准内的。

虞秋荻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可以当做大家闺秀的标准，偏偏本人又是那样的灵动。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只是浅浅笑着，似乎又藏着许多。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家有，就是罗慕远都是极为少见，更何况是罗慕白。

&ldo;她己经订亲了。&rdo;罗慕远严肃的提醒，这在古代来说很重要，若未订亲的女子，两家门当户对的情况，若是有意，正式提亲成婚，这也算是好事一件。但己经订亲的女子，那就是绝对沾不得，最好看都不要多看一眼。

&ldo;啊？&rdo;罗慕白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道：&ldo;她订没订亲关我什么事啊？&rdo;他只觉得有趣，订亲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罗慕远默然一会，转开话题道：&ldo;以后不要见个姑娘就叫妹妹，让听着不尊重。&rdo;

&ldo;哪里不尊重了，没有哪家姑娘说我不尊重。&rdo;罗慕白说着。

罗慕远眉头皱了起来，却是道：&ldo;人家姑娘怎么会这样说你，叫你不叫，你听话就是了。&rdo;

&ldo;明明没有道理嘛。&rdo;罗慕白嘟囔着。

小陶氏和虞秋荻转身回到虞老太太屋里，虞老太太早上才睡过，下午精神更好。看小陶氏脸上有几分倦意，便道：&ldo;你去歇着吧，你妹妹陪着我即好。&rdo;

小陶氏也不勉强自己，只是见礼退下。

等小陶氏出了屋，虞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当着孙媳妇的面她是很不好说的，叹道：&ldo;今天见到罗家两位小爷，想到当年被逐出家门的卫三爷，我就心有感叹。&rdo;

卫家二房的悲剧全因卫二老爷宠妾灭妻所至，国公府的嫡出少爷，卫二老爷还是皇帝伴读，那样的大好前程硬是不要了不说，还把自己嫡长子的前程也一手断送。卫三爷当年在京城是与郑亲王谢潜齐名的，想想现在京城少年哪个敢跟世子谢潜齐名，家世上实在太差太多了。而卫三爷就做到了，他能与一个亲王世子并肩齐名。

齐老太太谈论起此时就说过，其实此事一大错处也在国公府卫大老爷，闹到如厮地步时，虽然己经分家，上头父母也没有了。卫大老爷就该拿出族长兄长的气势来，狠罚卫二老爷也好，重办了卫三爷也好，这父子两个总是能保住一个。现在倒好，两个一起完蛋，卫家二房成了大笑话。

虞秋荻不敢接话，她知道虞老太太这是想到了虞秋元和虞老爷，虞老爷能在虞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偷偷接回了安姨娘，若是以后虞老太太不在了……虞秋元是虞老爷唯一的儿子，但卫三爷也是卫二老爷的嫡长子，而且还是那么优秀的嫡长子，卫二老爷还不是一样没有丝毫顾忌。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在前，未雨绸缪似乎是应该的，但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好。目前来看虞老爷似乎不会心狠成这样，毕竟虞家是五代单传，若是虞老爷真把虞秋元怎么样了，那真是虞家的大罪人。

不过要是大小陶氏生下儿子，虞家有后之后呢，那状况是不是又会改变。以虞老爷的年龄绝对能活到孙子出世，到时候父子关系也许又会不同。虞老太太怕也是想到这一点了，但虞老爷和虞秋元，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做为虞老太太……她并没有齐老太太的狠劲，让她去选择一个，她会做的就像现在这样，躲到庄子上来。

&ldo;唉，我竟然与你说起这些。&rdo;虞老太太看虞秋荻低头不语，自然知道她不敢说话的理由，这种事情哪里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敢说的。便转开话题道：&ldo;马上就是十五了，你二嫂怀孕的事只怕家中也知道了，我老了，很多事情看不到，你要精心些。&rdo;

&ldo;老太太放心。&rdo;虞秋荻笑着说，小陶氏肚子里的是她侄子，不用任何人叮嘱，她也一样会用心。

八月十四日下午虞大太太带着虞秋元，大陶氏，虞秋翎和虞秋芳都来了，小陶氏和虞秋荻迎出来。大陶氏看到小陶氏的肚子当场脸色就变了，虞大太太虽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也高兴起来，总是自己的孙子，就是虞秋芳再怎么看小陶氏不顺眼，此时脸上也有几分高兴。

&ldo;怎么没说一声啊。&rdo;虞秋芳说着，她想的简单，怀孕了是好事，自然全家支会一声。

大陶氏此时满心郁闷，听虞秋芳如此说，马上咄咄逼人的对小陶氏道：&ldo;就是啊，有喜是喜事，你藏着掖着做什么。&rdo;

虞秋元当即接话道：&ldo;是到庄子上之后才知道的，没给家里说是我的意思，家里事太多，反正十五的时候大家都会来，也就没有回府告知。&rdo;

虞大太太难得看小陶氏顺眼一回，又听儿子如此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道：&ldo;有身孕不是小事，该自己多保重才是。&rdo;

&ldo;谢太太关心，老太太特意让身边的嬷嬷照顾我身体，一直都很好。&rdo;小陶氏恭敬的说着。

&ldo;嗯，很好就好，这是元哥儿的头一个孩子，若是个儿子就好了。&rdo;虞大太太说着。

说话间几个人进到屋里，也上前给虞老太太磕头请安。虞老太太看着满脸笑意，心中总有几分伤感，这样的大节日虞大太太都知道带着孩子过来，虽然十之八九是虞秋元叫她来的，但她总来的。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情愿去跟个妾室过节，也不理自己这个亲娘。

若是换成齐老太太，只怕要说这样的儿子养来何用，若是养个儿子为是气死的自己，那还不如先把他掐死了，自己还有条活路。

&ldo;都起来吧。&rdo;虞老太太笑着，把自己的感叹收起，人时候也该惜福，好歹有个好孙子，现在儿子孙女也都来了，她也该高高兴兴的。

虞秋元扶着虞大太太起来，依次坐下来，虞老太太就笑着道：&ldo;二孙媳妇有喜了，庄子上清静，事非也少，反正待产的东西这里也是齐全，我就让她在这里待产了。&rdo;

&ldo;自然听老太太的。&rdo;虞大太太笑着说，反正在哪里生产都是一样，既然虞老太太说在这里生，那就这里生好了。

大陶氏紧紧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虽然说小陶氏生下的孩子也只是算成二房，大房嫡长子和二房嫡长子并不冲突，而且只有大房的嫡长子才是虞家嫡长孙。但是在兄长排行上，小陶氏生下的也是嫡子，上了祖谱之后就是这一辈的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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