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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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而莫瑞对查理&iddot;巴德立的书记员没有什么印象。

&ldo;你能从这张素描认出他吗?&rdo;探长问，从他的随身笔记簿中拿出司妥威皮特那张印象派肖像画。

拉赛盯着画看，赞不绝口。&ldo;画得真的太好了!没错，这就是老巴德立的书记员，绝对错不了。&rdo;

&ldo;我要到哪里才找得到巴德立?&rdo;格兰特问。

&ldo;嗯，这可就难倒我了，&rdo;拉赛说，嘴角漾着浅浅的笑。&ldo;你要知道，巴德立两年前就死了。&rdo;

&ldo;是吗?你之后就再没见过索瑞尔喽?&rdo;

&ldo;没有，我对他的下落一无所知。可能是在哪儿做办公室的文书工作。&rdo;

跑道上的枣红马被拉到他们面前。拉赛脱了他的外套，摘下橡胶鞋，小心翼翼地放在草皮边缘。他走向马鞍调整皮具，一边对莫瑞说，&ldo;阿尔文森今天没来，&rdo;阿尔文森是莫瑞的驯马师，&ldo;他答应要给我面授机宜的。&rdo;

&ldo;所谓的面授机宜全是老一套，&rdo;莫瑞说，&ldo;也就是你喜欢他的那一套，致胜绝招。&rdo;

&ldo;棒极了。&rdo;拉赛据实以告，走向栅门。人与马构成的美好图像正是这个暮气沉沉的文化所能提供的。

格兰特随着莫瑞走到调马场时，莫瑞说，&ldo;开心点，格兰特。就算巴德立已经死了，我还知道一个认得他的人。在比赛结束后，我尽快让你和他谈谈。&rdo;如此一来，格兰特才能真正放心享受观赏马赛的乐趣：看着一涌而出的缤纷色彩反衬着跑道后灰扑扑的树丛，人群中蛰伏着诡异的寂静‐‐那种寂静静到他以为自己正独自站在落着雨的树丛、林木阴郁的乡村或濡湿的草坪间;看着跑道上一场漫长的争夺直到比赛终了，莫瑞的枣红马赢得第二。当莫瑞再次上前探视他的马并向拉赛道贺后，他带着格兰特到赌马人聚集的地方，向他介绍一位老先生，那人满面红光，活像是圣诞卡片上驾着邮车穿过雪地的圣诞老人。

&ldo;塔可，&rdo;他说，&ldo;你认得巴德立先生，知道他的书记员现在在做什么吗?&rdo;

&ldo;索瑞尔?&rdo;圣诞老人说，&ldo;他现在自己开业，在名雷街有间办公室。&rdo;

&ldo;他人现在在场子里吗?&rdo;

&ldo;不，我想没有。他只待在办公室里。我上次碰到他的时候，似乎干得不错呢。&rdo;

&ldo;上次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嗯，好久以前了。&rdo;

&ldo;你知道他家的住址吗?&rdo;格兰特问。

&ldo;不知道。谁要找他?索瑞尔，他是个好孩子。&rdo;

最后那句不相干的话意味着他起了疑j心，格兰特赶紧向他保证找索瑞尔绝对没有不良意图。塔可把大拇指跟食指塞进嘴里。朝跑场边缘栏杆的方向吹出一道尖声哨音。

在一群原先十分专注而后转头的脸孔中，他看到了那个他要找的人。&ldo;乔伊，&rdo;他扯着大嗓门喊，&ldo;可以让我跟吉米聊一下吗?&rdo;乔伊转告他的书记员，被差遣的人四下搜寻‐会儿，很快，吉米就出现了‐‐一个干净清纯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品位独特的亚麻制行头。

&ldo;你过去跟亚伯特&iddot;索瑞尔很熟，对吧?&rdo;塔可问。

&ldo;是的，不过我好几年没在赛马场上看到他了。&rdo;

&ldo;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rdo;

&ldo;嗯，我晓得他住在布莱德林新月区的富汉路，我跟他去过一次。记不得门牌号码了，只记得他的女房东叫做伊芙雷太太。他住在那里很久了。亚伯特是个孤儿。&rdo;

格兰特大致描述了一下黎凡特人的样貌，问他索瑞尔有没有和哪个这样的人走得很近。

没有，吉米没见过他有这样的同伴，不过，他声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赛马场上见到索瑞尔了。在开启自己事业的同时，他和过去的旧识都疏离了。他偶尔会为了自己的兴趣看看赛马‐‐也许是想趁机获得一点情报。

通过吉米，格兰特认识了另两个认识索瑞尔的人，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对索瑞尔的同伴有所耳闻。全是自扫门前雪的家伙。这些赛马赌注经纪人，用一种很暖昧的好奇打量着格兰特，次场下注开始登记时就无视于他的存在了。

格兰特向莫瑞宣告他到此为止，障碍赛结束后一直兴高采烈的莫瑞此刻也决定回伦敦。在车子缓缓前行之际，格兰特转过头，友善地对这个提供他许多讯息的跑马场投以祝福的一瞥。令人愉快的地方，哪天等到脑中的公事不再烦扰他时，他要再回到这里度过一个下午。

回伦敦的半途上，莫瑞热切地谈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赛马赌注经纪人和他们团结的精神。&ldo;他们像苏格兰高地那些宗族一样，&rdo;他说，&ldo;彼此间争吵竞争，但若有外人加入这场争夺之战，便立刻团结起来抵御外敌。&rdo;他还谈到马和马的小毛病;驯马师和他们的道德操守;拉赛跟他的机灵。然后他说，&ldo;队伍命案的侦查进行得如何?&rdo;

很有进展，格兰特说。如果接下来的事情和现在一样顺利，他们在这一两天之内可以逮到凶嫌。

莫瑞沉默半晌，&ldo;我猜，你是不想让索瑞尔卷进这档子事，对吧?&rdo;他含蓄地问。

莫瑞一向行事正派。格兰特坦白相告：&ldo;索瑞尔就是死在队伍里的那个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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