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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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将军本人搭乘&ldo;tb102&rdo;在港口四处穿梭，忙着调度船队。菲利福尔码头清空了，东面防波堤也在掌控之下，但是防波堤以西的短码头出现状况：法军的三十二步兵师似乎全挤在这里。凌晨一点四十五分，韦克沃克指引一艘大型运输舰以及随后的&ldo;君主号&rdo;邮轮，过来帮忙接运人群。

在短码头上，特鲁普中校搭乘陆军总部的&ldo;燕子号&rdo;小艇上岸，看着眼前的混乱，立刻任命自己为码头指挥官。他最大的麻烦是个老问题：法军拒绝与自己的小队分开。在一名法军参谋官萨多米上尉的帮忙下，特鲁普强烈要求法国大兵暂时忘记自己的编队，两个小时后，所有人会在英国碰面，所以现在随便上哪艘船都好。他们似乎听懂了：大型的&ldo;汀瓦尔号&rdo;靠岸，半小时内接走四千名大兵。

六月四日凌晨两点，两艘小型的法国鱼雷艇&ldo;vtb21&rdo;及&ldo;vtb26&rdo;轰隆隆出港。阿布里亚尔上将及法加尔德将军正带着参谋人员离开。在他们身后，三十二号棱堡的巨大铁门敞开，无人看守。里头只剩下一堆被砸烂的密码机和烧光的蜡烛。

两点二十五分，停在港口外的&ldo;蝗虫号&rdo;炮艇从泰勒将军的小船接过最后一批部队。舰长考斯托巴迪少校已完成任务，想必很想立刻冲回多佛。但是船上还有空间，于是他转往东面防波堤，又接了另外一百名士兵。&ldo;蝗虫号&rdo;客满了，他终于满意地返回英国。

两点三十分，最后一批法国船只‐‐由波堤少尉指挥的拖网船队‐‐从港口最深处冒了出来，船队塞满刚从战场退下来的部队，朝多佛出发。

两点四十分，在风笛声的鼓舞下，&ldo;麦尔坎号&rdo;驱逐舰松开了系在东面防波堤的缆绳。二十分钟后，最后一艘驱逐舰&ldo;快递号&rdo;满载离开，乘客包括布坎南中校的岸勤人员。

三点，防波堤西侧的短码头仍然挤满了法国大兵，特鲁普中校忙了一整夜，但是码头上还是不断涌入新来的士兵。现在，最后一艘大型运输舰已经走了，特鲁普在等一艘事先安排好的汽艇。这艘汽艇预计三点来接他以及法军三十二师的卢卡斯将军（cas）和参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完全不见汽艇的踪迹‐‐这并不让人意外，在这样一个夜里，有上千种事情可能出错。

三点零五分，特鲁普开始担心了，这时，陆军总部的工作艇&ldo;鸽子号&rdo;恰好路过。奇迹般地，这是一艘空船，正在港口进行最后巡视。特鲁普大声吆喝，船上的加贝特&iddot;穆哈伦中尉把船只靠过来。

当卢卡斯将军准备离开时，上千名法国士兵排成四列立正站好。他们显然会被抛下，再无逃脱的机会，但是没有一个人打乱队形。他们肃穆地站着，一动不动，钢盔上映照着闪烁的火光。

卢卡斯和他的参谋走到码头边向后转，喀的一声并拢双脚，向士兵们最后致敬。然后军官再度转身，顺着长长的绳梯往下爬，登上等候的船只。特鲁普随后上船，三点二十分，加贝特&iddot;穆哈伦中尉发动引擎，迅速驶离港口。

最后一批船只离开敦刻尔克时，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准备悄悄溜进港口。&ldo;猎人号&rdo;驱逐舰带头，后面是三艘古董货轮，而&ldo;tb107&rdo;和&ldo;asb10&rdo;快艇在两侧照应。丹杰&iddot;菲尔德上校再度试图在入口处凿沉船只，借此堵塞港口的出入口。这支小型船队朝指定地点前进时，最后一批救援船只疾驶而出，激起了强烈涡流，把它们颠得左摇右晃。&ldo;tb107&rdo;的舰长喀麦隆上尉不禁思索命运的捉弄，让他‐‐一名生活稳定的四十岁律师‐‐在这场旷世大戏中插上一脚。

突然一声爆炸。敌机显然在海峡埋了水雷‐‐这是德国空军的临别赠礼。第一枚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是第二枚在领头的&ldo;古尔科号&rdo;堵塞船的船底引爆，几乎立刻将它击沉。两艘快艇捞出落海的生还者，其余的堵塞船继续前进。不过现在只剩下两艘船了，任务势必更难完成。

堵塞船缓缓深入港口时，&ldo;猎人号&rdo;最后一次造访东面防波堤。&ldo;快递号&rdo;离开时，防波堤差不多被清空了，但是如今又开始出现人潮。四百多名法军跌跌撞撞上船，包括敦刻尔克驻防区司令巴泰勒米将军（barthéléy）。三点二十分，&ldo;猎人号&rdo;终于起程，它是最后离开敦刻尔克的英国战舰。

但它不是最后离开的英国船只。当丹杰菲尔德上校的两艘堵塞船抵达指定地点，还有几艘汽艇钻出港口。堵塞船打满舵，企图与海峡呈直角排列，但是潮水和洋流同样太强烈了。和前一晚一样，这次行动大致上失败了。在附近逗留的&ldo;asb10&rdo;接走了船组人员。

如今，天将破晓，喀麦隆上尉决定开着&ldo;tb107&rdo;绕行港口，看看最后一眼。九天以来，港口遭到炸弹轰炸，枪炮声震耳欲聋，巨石崩裂，整个乱成一团，现在突然间成了鬼蜮：沉船的残骸、被丢弃的枪炮、空荡荡的废墟，以及在码头和东岸防波堤上无望地静静等待的大批法国士兵。没有什么是一艘形单影只的小汽艇可以帮忙的，喀麦隆哀伤地掉头回家。&ldo;整个场面，&rdo;他后来追忆，&ldo;弥漫着一股终结与死亡的气氛，一场大悲剧正在落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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