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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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什么人？&rdo;一个男子的声音自屋里响起。

&ldo;爹，我去看看。&rdo;听声音应该是个孩子。

&ldo;你别动！&rdo;跟着门被打开，那男子拿着弓箭挂着腰刀出来，问：&ldo;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此作甚？&rdo;

万俟雅言掀开帘子，下轿，面带微笑地说道：&ldo;打扰了，我带了一个婴儿，想找尊夫人讨口奶喝。&rdo;

那男子上下打量一眼万俟雅言，沉沉地点了下头，说声：&ldo;请！&rdo;侧身让开，略微地斜侧着身子进门。

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来到门口，喊声：&ldo;爹，是什么人？&rdo;

&ldo;过路的！&rdo;那男子答道。

万俟雅言迈步朝里走，玄烈抢先两步走到前面，说：&ldo;门主，我去探探。&rdo;

&ldo;无妨！&rdo;万俟雅言看出这男子身怀武艺，可敢一户独居这荒野山岭，没点武艺怎么成！她跟进屋里，只见屋舍简陋，且只有这一对父子和一个小婴儿。她问：&ldo;尊夫人呢？&rdo;

&ldo;在院子里。&rdo;那男子答道。

&ldo;哦？我怎么没见？&rdo;

那男子出门，走到左侧。借着窗户里透出的微光，万俟雅言看出那是一座墓。&ldo;死了？&rdo;

&ldo;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走了。&rdo;

万俟雅言心下怅然，道句：&ldo;我姐姐也是生下孩子就走的。&rdo;她问：&ldo;有吃的么？孩子才出生，只喝了点米汤，饿了很久了。&rdo;

许是同病相怜。那男子没有推诿，干脆地应句：&ldo;有！&rdo;

万俟雅言冲轿子里的华君喊声，让她把孩子抱下来。

华君下轿后笑盈盈地看一眼万俟雅言，心说：&ldo;这次倒学会客气了。&rdo;

那男子看到华君，略微怔了下，又朝万俟雅言的身上投去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进了屋。万俟雅言和华君进屋，那男子端来碗米糊。万俟雅言接过米糊，嗅了嗅，这米糊是把米磨碎了混上肉熬制而成的，还放了些山珍在里面，味道挺好。她偿了下这米糊，挺好，于是端着米糊去喂万俟珏。突然听到那男子低低的念句：&ldo;凰佩？&rdo;

万俟雅言朝华君的腰间一扫，又朝那男子投去一眼，问句：&ldo;你认识这玉？&rdo;继续喂孩子吃东西，结果，因为不会喂，米糊弄得孩子满嘴都是。

那男子说道：&ldo;听说过。&rdo;

只是听说过能一眼认出？万俟雅言不信。

华君问：&ldo;雅儿，你会不会喂？&rdo;孩子这么小，万俟雅言却不管不顾地把勺子送到孩子的嘴边就往嘴里倒，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吃得下去，结果那米粥糊得孩子满嘴都是，顺着下巴一直流到脖子里。那孩子估计也是饿死了，伸着舌头不停地左右舔。

&ldo;我不会。&rdo;万俟雅言把碗朝华君面前一递，说：&ldo;你来。&rdo;

华君瞪她一眼，一手搂住孩子，一手接过碗，又把搂孩子的那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勺子一点点地喂孩子。她不得不替这孩子庆幸这次自己跟着出门，即使自己不会养孩子，可摸索着总能养下去，遇到万俟雅言这样的非得把孩子养死不可。这是孩子呐，在万俟雅言跟前就跟什么似的！她不必有几分气愤地问：&ldo;我说你不把别人的命当成命，自家孩子的命也不当人命了？&rdo;

万俟雅言怒道：&ldo;我哪有不当人命是人命了？我若不理她，何必替她出来找吃的？弄死得了！&rdo;

华君说她：&ldo;你就不怕你姐姐、姐夫诈尸起来找你拼命？&rdo;

&ldo;君姑娘！&rdo;万俟雅言的神情一凛，从头到脚透出冷咝咝的寒气。

华君瞥一眼万俟雅言，对万俟珏说：&ldo;珑儿乖，以后跟着干妈我姓华了！跟着你小姨，当心性命难保。&rdo;

万俟雅言吐血，很想吼华君：&ldo;你的性命还是我在保呢，没我护你，看你怎么死！&rdo;可旁边还坐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她也懒得跟华君斗嘴。

华君喂了孩子几勺，见孩子不吃了，便把碗搁下，对那男子笑道：&ldo;这位大哥，多谢。&rdo;摸出纸巾替孩子擦了嘴边和下巴上的米糊，见脖子下的衣服湿了，又用手帕替她隔在下巴下面。她从袖子里摸出锭碎银子放下，她道过谢后，起身出门。这次赶路赶得急，她也知情况紧急，给孩子填饱肚子，自是要着急赶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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