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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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ldo;是我中学时候的事？&rdo;聂之文提起往事来，仍然有一丝不甘与愤恨，然而，他嗤笑道，&ldo;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吗？凶手到最后都会忍不住陈情，童年阴影、家庭不幸、社会逼迫……啧，如果你是法官，我可能真的会那么说，说不定能给我减刑。&rdo;

钟采蓝沉默地看着他。

聂之文轻轻笑了笑：&ldo;还记得赵卓越吗？他的条件在别人看来也不应该有理由去杀人，可他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他想那么做。&rdo;

&ldo;你也是吗？&rdo;

&ldo;差不多吧，你说得那些事，最多只是让我明白了我想要的是什么。&rdo;聂之文忽而想起往事，神思飘远。

其实很多个岔路，他都有选择的机会，可以选择隐忍避让，可以选择放弃那个女孩，也可以选择回国后过上正常的生活，但是他没有。

他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把人送进了急救室；他不甘心被拒绝，哪怕犯罪也要占有那个女孩；他难以忍受无趣的姜雪，仍然盯上了高银月……&ldo;我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有到来之前，还是会继续那么做的。&rdo;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钟采蓝，轻轻笑了：&ldo;我没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只是想那么做而已，人性本恶，我只是不想反抗罢了。&rdo;

钟采蓝看他许久，忽而笑了：&ldo;真的吗？&rdo;

&ldo;是，&rdo;聂之文调笑道，&ldo;怎么，你本来是想听一个悲惨的故事吗？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rdo;

钟采蓝摇了摇头：&ldo;不，正相反，我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答案。&rdo;

她最担心的事莫过于聂之文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可因为她的缘故，让他被迫成为了凶手，背负起了所有的罪恶。

可他不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无法摆脱诱惑，屈从了自己的恶念，既然如此，最后罪有应得，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圆满。

聂之文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ldo;你……&rdo;他一直认为钟采蓝不过是和姜雪类似的普通女孩儿，可他猛然变成杀人凶手，既不见她错愕惊讶，也不见她心惊后怕，她真的是他想的那种人吗？

&ldo;什么？&rdo;

他试探着问：&ldo;下周还会来看我吗？&rdo;

钟采蓝想了想，说道：&ldo;我不会再来见你了。&rdo;

聂之文挑起眉，玩笑道：&ldo;不来见我最后一面？&rdo;

&ldo;你真的会死吗？&rdo;钟采蓝可不这样觉得。

姜雪毕竟是自杀，聂之文是否挑唆了她没有任何证据，高银月又和他有肉体关系，在这件事上做做文章，最后来个过失杀人也很难说，就算真的判了死刑，缓刑几年说不定也就能改成无期，以聂之文的能耐，减刑也不是难事。

或许用不了几十年，他就会重新出来了。

小说到把犯人逮捕就算是到了结局，可现实不是，往后悠悠岁月，谁说得准呢？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ldo;我会离你远一点，毕竟下一次，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rdo;钟采蓝站起身来，&ldo;再见，之文。&rdo;

聂之文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目送她离开，斑驳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树影移动，他好像微微笑了起来。

高银月的案件一水落石出，林河就打了飞的回了淮市，带着一瓶好酒去周孟言家和他赔罪。

然而，他差点没认出来开门的人，乱糟糟的头发，没穿整齐的睡衣，眼睛乌青，好在脑子还算清醒，把他认出来了：&ldo;你怎么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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