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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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别撒谎，&rdo;丈夫和颜悦色地说，&ldo;你什么都知道。又有新的崇拜者了?&rdo;

&ldo;阿列克谢，亲爱的……&rdo;娜斯佳责备地说，&ldo;哪来的崇拜者呀?你疯了?&rdo;

&ldo;就是那个人，那个给你打过电话后，使得你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那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rdo;

&ldo;这不是崇拜我的人，这是个讨厌鬼。咱们去吃饭吧，啊?&rdo;

&ldo;走吧。&rdo;阿列克谢点头同意。

阿列克谢是在娜斯佳下班前不久才回来的，晚饭他还没来得及做好。煮土豆的锅刚刚开始沸腾，桌子上放着已经洗净了的青菜，这是准备用来做沙拉的。

为了不再提及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娜斯佳迅速系好围裙，动手做沙拉，嘴里还故意夸张地大声唠叨着说，不管人们怎么指责当前的经济政策，反正现在一年到头，什么季节都有新鲜蔬菜。买东西难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这大大地节约了时间和精力，而在以前，许多时间都白白地浪费在跑商店和排队上了。

阿列克谢坐在桌子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娜斯佳，只是没有当场反驳她。

娜斯佳心里明白，阿列克谢并不喜欢眼前的这种场面。

&ldo;沙拉加什么油?&rdo;娜斯佳问，她已经切好了菜，&ldo;用色拉油，还是玉米油?&rdo;

&ldo;用酸奶油。&rdo;阿列克谢回答说，&ldo;色拉油已经用完了，我已经看过了。&rdo;

说完，阿列克谢又不吱声了。

娜斯佳感到十分沉闷。大概，需要向他解释一下，把真相告诉他，她可一点也不想让丈夫为自己感到紧张和不安。

&ldo;我的阿列克谢。&rdo;娜斯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她一下子讷讷起来了。

&ldo;啊?&rdo;

&ldo;我的阿列克谢，我觉得又碰上倒霉的事了。&rdo;

&ldo;这一次又怎么了?&rdo;

&ldo;还不是平时经常遇到的那些不愉快。&rdo;

娜斯佳解下围裙，把它挂在水池子旁的挂物钩上。只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屋子里有点冷。怪不得呢，娜斯佳想，因为这些花，自己是那样的心慌意乱，连冷都忘了。

她走到过道里，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两手抱着一件棉披肩。她把披肩紧紧地裹在身上，在餐桌前面对着丈夫坐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ldo;吃饭前不要抽烟。&rdo;阿列克谢说，&ldo;那样会影响食欲的。你最好告诉我，你又遇上什么倒霉事了。&rdo;

&ldo;我要是知道了才好呢!&rdo;娜斯佳心里嘀咕了一句，&ldo;这肯定又是那些在两年前害得咱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人，你还记得吗?&rdo;

&ldo;怎么会不记得呢?&rdo;阿列克谢笑了起来，&ldo;难忘的记忆。特别愿意回忆的是，你的同行拉尔采夫在这里挥舞着手枪，威胁所有的人说，要把人们都打死。这样一来，我的老伴，我们是不是又要躲在家里，过安静的家庭生活了?&rdo;

&ldo;噢，我的阿列克谢，我不知道。&rdo;娜斯佳长叹一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ldo;他们眼下什么要求也没有提，只是向我提醒一下他们的存在。大概，是让我别忘了他们。所以，我的心肝儿，我求你……&rdo;

&ldo;啊，我明白了，&rdo;丈夫打断了娜斯佳的话，&ldo;你要我小心一点儿，警觉一点儿，在路上碰到陌生人不要同他打招呼，过马路时一定要注意红绿灯。我亲爱的娜斯佳，我与你相识已经二十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对我不隐瞒什么?&rdo;

&ldo;那好吧。大体上说，我担心这件事跟杰尼索夫有关。可我不明白的是，什么方式和什么原因。&rdo;

&ldo;你又在撒谎。&rdo;阿列克谢伸出手，刮了妻子的鼻子一下，&ldo;你把煮土豆的火弄小一点。如果你真不知道什么方式和什么原因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发愁了。&rdo;

&ldo;你从哪里看出来的?&rdo;

&ldo;我的娜斯佳，当你对什么事情不太明白的时候，你的狂热劲就会上来，你就恨不能一下子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这个时候，你的眼睛在冒火，声音也高亢起来。而你现在，一脸沮丧，面无血色。从这一点上，聪明无比的奇斯加科夫老先生，也就是你的合法丈夫，作出了完全有根据的结论：你什么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切，才使你感到不安。正因为知道了这一切，才使你的心理受到压抑，情绪遭到破坏。你现在告诉我，我说的对还是不对?&rdo;

&ldo;你说的对。&rdo;

娜斯佳坐在那里，两眼出神地盯着锅底下蓝色的火焰，双肩低垂着，紧紧地裹在黑色的棉披肩里。

&ldo;你说的对。&rdo;娜斯佳忧郁地重复了一句，&ldo;土豆大概已经煮好了。咱们吃饭吧。&rdo;

&ldo;不，我亲爱的娜斯佳，在你把发生的这一切告诉我之前，我们不吃饭。我不能眼看着你那么难过，不能对你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我明白，也许你不想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因为你是个个性很强很有主见的姑娘。可是，我需要了解这一切，即使不是事情本身，哪怕是了解一下你的感受也好啊。你明白这些吗?&rdo;

娜斯佳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那蓝色的火苗。

&ldo;最近一次我们说到，杰尼索夫请求你帮助这个面目可憎的侦探，你不高兴。你受自己情绪的支配，结果产生了担心，担心由于长时间的寻找，会使某个女人遭殃。我说的对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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