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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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卫小公子突然发狂，一脚踹翻了茶几，上面的水果茶具乒铃乓啷砸了一地，大声吼了回去：&ldo;那是什么原因?!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rdo;

梁北川看着他歇斯底里，声音始终没什么变化：&ldo;卫永嘉，我想听你说实话，三年前的汇生活收购案，是你做的吗?&rdo;

此话一出，卫永嘉如遭雷击，脸上一片空白，像生生憋熄火的炮仗，后退了一大步，被抽了骨头似的跌坐在沙发上。

卫小公子嘴唇发白，一手按上沙发扶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ldo;…梁北川，为什么你会这么想?&rdo;

三年前如同燎原大火一般的愤怒，到了今天，已经凝结成为一根细细的刺，插在胸口，不上不下。

现在的梁北川谈不上愤怒，只剩下心寒：&ldo;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好。&rdo;

卫永嘉抬了头，目光直直刺了过来：&ldo;不是我做的。&rdo;

老祖宗就说了，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人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垂死挣扎，因为没有比那更坏的结果，唯有挣扎才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卫小公子这句话说出口，梁北川却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梁北川一言不发，从文件夹里从抽出一沓文件，砸到了卫永嘉面前，纸页在半空散开，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有一张正落在卫小公子膝盖上，他低头，看见末尾自己的签名。

‐‐那是三年前的收购草案。

卫永嘉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一歪，就那么直直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低头在一大堆纸张里翻找起来。

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食指，卫永嘉毫无知觉，想要从里面找到任何可以摆脱自己罪名的东西。

梁北川眼睁睁看着卫小公子在地上翻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白，像是被紧紧卡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ldo;对不起。&rdo;卫永嘉声音不住的颤抖，眼眶一点点红了，&ldo;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不想看关渠好过，他喜欢你，所以我才会……&rdo;

梁北川的耐性已经完全耗尽：&ldo;够了，站起来，离开这里。&rdo;

卫永嘉嘶声道：&ldo;梁北川，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他够聪明、有手腕，但势单力薄，学不会低头，我为什么要在意?!三年前收购案是我联合徐昭善做的，就算不是我，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会提出收购方案!&rdo;

梁北川上前一步，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卫永嘉被打偏了脸，脸颊红了一片，泪珠从眼眶滚落，流了满脸。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都快只剩下灰了，梁北川以为自己不会生气，至多只是不甘，卫永嘉的话却瞬间激起了他胸口的怒火。

梁北川压着心口股子邪火，一字一顿：&ldo;这一巴掌，是替卫书记教育你。你有家室有背景，可以任性，也可以乱发脾气，但至少应该学会给人基本的尊重。&rdo;

卫小公子怒极反笑，随手抹去唇边血迹，扯了下嘴角：&ldo;尊重?从来我没有人教我什么是尊重!你会尊重路边一只蚂蚁吗?!&rdo;

梁北川狠狠皱了眉，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通过暴力解决问题，将卫小公子从地上拽了起来，往门口拉。

走到玄关，卫永嘉才像是骤然反应过来，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反手抓住梁老板手腕，脸上满是祈求：&ldo;……梁北川，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说话。&rdo;

梁北川打断他：&ldo;够了。&rdo;

卫永嘉心慌意乱，面对梁北川的不耐，大脑一片空白，膝盖一软，竟是那么直直跪了下去。

卫小公子满脸是泪，嘴唇咬出了血，死死抓着梁北川袖口，声音哑的不像样子，开口已是哽咽：&ldo;梁北川，我学不会尊重，很多你在意的事情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喜欢你。你想让我尊重别人，我可以学，也会尽力去做，我会努力向你喜欢的方向改变……不要赶我走好不好?&rdo;

如果道歉能有用，世界早就和平了。

比起怒不可遏的争吵，卫小公子放下所有尊严，跪在地上祈求，只让梁北川感到疲惫。

梁北川低了头，望着卫永嘉：&ldo;这次徐昭善调来创能是你提议的?&rdo;

卫小公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梁北川：&ldo;还是那句话，卫永嘉，我想听你说实话。&rdo;

卫小公子头压得很低，声音几不可闻：&ldo;是。&rdo;

梁北川：&ldo;为什么?&rdo;

卫永嘉似乎在笑：&ldo;你最后不是和关渠分手了么。我讨厌关渠，但是喜欢你，你们闹掰了我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rdo;

梁北川想不明白：&ldo;你们明明是表兄弟，关驿忠对你很好，看在他的面子上……&rdo;

卫永嘉忽然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厉声道：&ldo;舅舅是对我好，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关渠!关渠什么都好，他天资聪颖、手腕强硬、处事不失圆滑，只要有他在一天，就从来没有我的位置。为什么所有好的都是关渠的，甚至连你也喜欢他?&rdo;

梁北川：&ldo;你家室不比他差，有卫老在，甚至还要高出一截，卫书记对你也很好。&rdo;

卫永嘉扯着嘴角冷笑，不想再说出什么让梁北川不开心的话，索性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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