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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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然而，农民自卫军的成长道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就在他们不断取得胜利的大好形势下，由于队伍处于初创时期，加之经验不足，人员成份复杂、素质不高，农民自卫军队伍里出现了分裂的端倪。混进自卫军的反革命分子熊振翼拉拢一排长余佩芳企图阴谋叛乱，妄想杀害王树声和共产党员、三排排长廖荣坤。

北乡一间逃亡豪绅的房子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在昏暗的桐油灯下，一胖一瘦两个中年汉子正围坐在满桌菜肴旁边，边吃边聊。

两人鬼鬼祟祟，谈得十分投机。

&ldo;廖荣坤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看他那个神气劲，竟在老子们面前耍起威风来了。今天要不是你老兄拦住，我非揍他一顿不可!&rdo;

&ldo;唉，我们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人家廖荣坤敢那样气壮如牛，还不是仗着王树声、蔡济璜他们宠信他。没有这两个靠山，他敢在你我面前放个屁!?今天我所以拦住你，是怕你吃眼前亏。你想，王树声在你和廖荣坤之间会帮谁说话?毫无疑问，是帮廖荣坤。

而你看不到这点，不是我阻拦你，你的眼前亏吃定了!&rdo;

&ldo;谢谢大哥的相助之情。大哥的厚爱，我是哑巴吃汤圆‐‐心中有数。

只是长期这样受人欺侮，心里总觉得窝囊。有他王树声、廖荣坤在，就没有我们的出头之日!&ldo;

&ldo;你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当初跟着王树声他们打土豪劣绅就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也好享受享受，谁料到现在仍是个农民自卫军的穷教练，一无官衔，二无粮饷，成天为王树声他们卖命，根本谈不上富贵荣华。这条路看来走不通。你看看人家国民革命军，往日和我们一样高喊打倒列强铲除军阀，现在跟随着蒋总司令、汪主席，不少人都得到了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啦!告诉你吧，被咱们赶跑的丁岳平少爷已经和国民革命军靠上了，现正招兵买马，准备杀回老家，重整麻城。与其在王树声这里受气，不如弃暗投明，跟随丁少爷过过大鱼大肉，美味佳肴的好日&rdo;这主意好是好，万一弄不成功，可就要人头落地呀!&ldo;

&ldo;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丁少爷通过王既之区长传话给我，只要我们作内应，一旦事成，民团团总的职位就由鄙人荣膺，你嘛，至少也可以弄个少校当当，那就不是小排长能比的啦!&rdo;

&ldo;这话当真?我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rdo;

&ldo;我要的就是这句话!&rdo;

&ldo;这事有把握吗?丁少爷、王区长他们准备得怎么样?&rdo;

&ldo;只要我们起事隐蔽就万无一失，丁少爷、王区长他们已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我们作内应倒戈!&rdo;

&ldo;那好，我们说干就干。我的小命可就全仗大哥了!&rdo;

&ldo;没问题，荣华富贵正在向我们招手呢!我看事不宜迟，就在近日起事，你看怎样?&rdo;

&ldo;好，但千万别走露风声。&rdo;

&ldo;咱们可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呀!来，为我们的美好前程干一杯!&rdo;

这对秘密策划阴谋叛乱的难兄难弟就是熊振翼和余佩芳。他们利令智昏，满以为没人知晓他们的罪恶勾当。但俗语说得好，&ldo;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do;。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很受熊振翼信任的厨师把他们的谈话听了个仔细。

很快，熊振翼、余佩芳勾结反叛的信息及时送到了王树声、蔡济璜等领导人那里。他们感到事关重大，决定立即开会研究对策。

&ldo;他妈的，这两个家伙竟敢造反。让我们和二排立即去捉拿这两个奸贼!&rdo;三排长廖荣坤一听到消息，怒不可遏，大声叫道。

&ldo;荣坤，不要鲁莽行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rdo;王树声拍着廖荣坤的肩膀说道。

经过大家冷静思索，最后决定采取&ldo;智取&rdo;与&ldo;奇袭&rdo;相结合的办法。

这主要是基于王树声的分析：一是熊，余叛乱的证据尚不十分充分;二是一排武器装备较好，如果真枪实弹打起来，我二、三排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取胜把握：三是考虑到反革命叛乱分子只是极少数人，一排的绝大多数人是革命的同志，是受蒙蔽的。

&ldo;智取&rdo;与&ldo;奇袭&rdo;相结合的方案具体说来是这样：一方面以县防务委员会的名义，召集农民自卫军三个排开会，重新布防，将一排从李家庙据地调到靠近黄安的东岳庙，名义上是担负警戒河南新集之敌;一方面暗中派人到黄安，请求富有战斗经验的黄安农民自卫军来协助粉碎熊、余叛乱。

为试探虚实，掌握熊、余叛乱的真凭实据，在熊、余准备发难的前一天晚上，王树声以检查防务、查哨为名，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第一排的驻地李家庙。

李家庙。一排驻地。

熊、余二人正交杯换盏、酒兴正浓。

&ldo;二位有高兴事也不通知我王某人一声?!&rdo;王树声声到人到，已经站到熊、余二人的面前。

熊、余一见王树声，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但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稍许又安定了几分。&ldo;王部长是大官，我们怎么能高攀得起呢?&rdo;熊振翼语含讥讽，胆子大了起来。

&ldo;啊，你是说我摆架子吧。我不是来拜见二位来了吗?&rdo;王树声爽朗一笑，应答道。

&ldo;王部长今天来肯定有什么要事?&rdo;余佩芳试探着问。

&ldo;要说事倒确实有点事。&rdo;王树声不紧不慢地说。

&ldo;什么事情?&rdo;不等王树声说完，做贼心虚的熊、余二人几乎同时抢着问。

&ldo;听说熊教练下令，把好枪都集中到了一排，此事当真?&rdo;

王树声这一问不打紧，把两个叛贼吓得魂飞天外。他们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丑恶勾当已经败露，两人顿时凶相毕露，同时从座位上弹起向王树声猛扑过去，一人抓左手，一人抓右手，把王树声的双手狠狠地反拧过来。

王树声也不怎么反抗，只是冷冷一笑：&ldo;你们捆绑我，难道不想要自己的脑袋?&rdo;

&ldo;你还是为你自己的脑袋操操心吧!&rdo;熊振翼阴阳怪气地说，&ldo;你今天落到我们手里就该尝尝我们哥俩的厉害!&rdo;

&ldo;对，你们的气我俩早受够了，现在应由我们出出气。&rdo;余佩芳边捆绑王树声边帮腔。

&ldo;你们难道不怕丁岳平丁老爷惩罚你们?&rdo;王树声这句话把熊、余二人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ldo;丁岳平老爷要的是你王树声的人头，我们捉住你就已经立了一大功，&lso;惩罚&rso;何从谈起?&rdo;熊振翼狞笑着说。

&ldo;你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丁岳平是我的亲表叔呀!&rdo;王树声镇静地说道。

&ldo;杀父之仇，他能饶你?&rdo;熊振翼有点外强中干了。

&ldo;那你就看看我口袋里他写给我的信吧!&rdo;王树声故意加重语气。

余佩芳急忙从王树声口袋里搜出信来。果然是丁岳平的亲笔信。

宏信表侄：见字如晤。过去的种种，我都不想提了。我着眼的是当令。于今蒋、汪二公都已反正，天下大局定矣。但余总念我丁王二家，骨肉相亲，宿怨不应久结，仍亟盼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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