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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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第1页）

啾啾摇头，&ldo;不会不会，为国捐躯死而后已。&rdo;

容恪再也忽视不得这个调皮的儿子，笑着将他的腰过来，一把抓进了怀里，&ldo;你知道什么是&lso;为国捐躯&rso;?&rdo;

&ldo;是光荣的事情，鬼医爷爷说的。&rdo;这一股子忠君爱国的思想，容恪可从来没教过他，薛人玉虽然……不着调，但也没让啾啾学些旁门左道的坏东西，容恪默默地捂住了他的小嘴巴。

&ldo;爹和你娘说话，你要闭嘴，知道么?&rdo;

&ldo;唔。&rdo;啾啾乖巧地点头。

容恪回眸，眼底有几分温柔，&ldo;浓浓，我也不想你离开我身边。&rdo;

冉烟浓面色一喜，&ldo;你答应了?&rdo;

他垂眸，失笑着揉了揉啾啾的耳朵，&ldo;倘若你说服得动岳父，我们便一起去边关。&rdo;

冉烟浓瞬间怔住了，容恪这是激将啊，他也知道，要是不问过冉秦，就这么让她跟着去陈留，冉秦一定怄死。

只是两个孩子……

一个熟睡着，一个睁着微蓝的大眼珠瞪着他们俩，都还是这个年纪，离不得娘亲。

该怎么办?

&ldo;啾啾，你想回大魏的都城么?那是娘亲长大的家。&rdo;

容恪松开了捂住啾啾小嘴的手，啾啾朗声道：&ldo;儿子要跟着爹娘，你们去哪，我就去哪。&rdo;

容恪也蹙眉，&ldo;将绵绵留下，随着明姑姑回大魏，等战事一了，我们便接她回来。&rdo;

绵绵是女孩，又实在太小了，冉烟浓也不放心她跟着容恪，尽管心里笃信，这一次和以往没有不同，夷族的大军看似如狂风席卷，可最终都会铩羽而归。

夫妇俩商量好了，冉烟浓起身去找冉秦。

冉秦自然不同意，他女儿是娇养着长大的，跟着容恪风餐露宿，已是吃了这么多苦头，上战场，即便不亲自杀敌人，也是危机重重，他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冉烟浓冲动行事，再者长宁几年没见着女儿了，牵肠挂肚，见与女儿说不通，冉秦便将长宁搬了出来。

果然冉烟浓便怔了一瞬。

冉秦以为冉烟浓至少要为难一阵，但她却没有，&ldo;等战事过了，我与容恪一道回魏都见母亲，再向皇上负荆请罪。&rdo;

跟着容恪久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和他越来越相似，冉秦瞪着眼睛，差点没抽出皮鞭打人，但幸好嫁出去的女儿，冉秦不方便教训，她要跟着夫家又没有错，冉秦便虎着长脸不肯说话了。

僵持许久，那边，明蓁将熟睡的绵绵抱上了马车，两人在车里安歇。

容恪取出了那只陶埙，吹出缠绵的曲调，在寒意彻骨的晚秋里，这首曲子格外空旷而悲凉。

啾啾枕着小胳膊，听着父亲的埙声，数着天上的疏星，小声道：&ldo;爹爹吹的什么?&rdo;

&ldo;《归雁》。&rdo;容恪放下陶埙，浅淡的眸光仿佛载着一天星河，熠熠斑驳。

啾啾不大明白，小声问：&ldo;鬼医爷爷说，等秋风起来时，北边的大雁就要往南飞了，爹也要往南飞么?&rdo;

容恪一笑，&ldo;薛人玉教了你不少。对，我们是魏人，要南归了。&rdo;

啾啾看了眼容恪手里这只精致的陶埙，也心痒痒的，&ldo;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个。&rdo;

容恪失笑，&ldo;臭小子毛还没长齐，便想着学吹埙了?&rdo;

&ldo;爹又看不起我。&rdo;

啾啾嘟起了嘴唇，容恪无奈地一笑，将他拉到怀里来，自身后握住了啾啾两只爪子，将他的小手摁在陶埙的圆孔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啾啾手忙脚乱地乱按乱吹，有点好笑。

冉秦和冉烟浓一道走回来时，正好便看见父子俩这么副温馨局面，本来是想找容恪算账，怎么又纵容冉烟浓胡闹，可是一看，便想明白了，容恪是太将冉烟浓放在心上，连她这些无理的胡闹的要求他都不舍得拒绝。

冉秦于是默默地一声叹，又背着手离开去了，&ldo;随你们吧。&rdo;

终于是说动了爹，冉烟浓抿了抿嘴唇，说不出的开怀。

她没打扰父子俩，跟着明蓁上了马车，再过两日，就要分道扬镳了，她想好好陪着绵绵。

啾啾已学着吹出了几个破碎的长短不一的音调，正在一旁随着曲红绡打情骂俏，想着儿子又该长什么样儿的江秋白，不觉回头笑道：&ldo;啾啾小世子，再吹，这帮大老爷们都要让你吹尿了。&rdo;

啾啾脸一阵红一阵白，容恪笑着扔了一只水袋过去，让他闭嘴，江秋白伸手接住，也笑着抱住了曲红绡，她勾了红唇，也有几分忍俊不禁。

这时，容恪怀里的啾啾揪起了小脑袋，&ldo;爹，我是不是没天赋啊?&rdo;

容恪挑眉，&ldo;这么容易便想着放弃了?你学武，和学吹埙是一样的?&rdo;

啾啾摇头，&ldo;当然不一样啊，我很喜欢练武功，就是……太小了，爹，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我想像你一样厉害。&rdo;

&ldo;我厉害么?&rdo;容恪将儿子的额发撩起来，缓缓一碰。

&ldo;嗯。&rdo;啾啾用力地点头，&ldo;他们见到爹，都要行跪拜大礼，而且，爹是侯爷。&rdo;

容恪曲指，在他的脑门上一弹，&ldo;想让人敬重，光有身份远远不够。你还太小了，不知道沙场凶险，我受过无数次伤，侥幸不死而已，才有今日。啾啾，倘若你长大了，还想着上战场，那时我不会拦着你，但眼下，你要听我的话，不许调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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