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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胡国兴整队出发了。
结果众人到了戏台一看,都傻眼了。
戏台朝向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坐南朝北,而永康乡的村民们显然并不懂这些规矩,竟然把戏台搭成了东西向,这可是大多数戏班都非常忌讳的事情。
县民间艺术团的演员们虽说不同于那些民间戏班子,但也有不少是出自于民间,当下便有人提出把戏台拆了重搭,明天再开戏。
胡国兴也是老干部、老党员了,对于这种封建迷信思想必须批评,坚持照常演出。
胡团长都发话了,谁敢不听啊,唱吧。
九岁红的头码戏唱过赢得了满堂彩,跟着又先后换上来2副架,也都唱得不错,7点半,轮到王吒和沈雪上场了。
还是以前的套路,歌曲《咱们屯里的人》和小品《傻子上学》再次让观众们沸腾了,演出十分顺利。
可就在王吒和沈雪鞠躬后一前一后往台下走的时候,忽然走在后面、穿着黑色短裙的沈雪脚下一虚,发出了“啊”的一声,王吒刚转过身,紧接着沈雪的身体便撞向了他。
王吒本来都抬起一条腿准备侧身闪开了,猛然想起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便是台下的空地,他如果闪开了,沈雪多半会一个跟头栽到台下了,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了站在原地,任由沈雪撞在他的身上。
沈雪本就比王吒高,比王吒重,又是整个人向前倒,王吒伸手刚刚抱住她,就被连带着一起向后摔去,王吒下意识的眼睛一闭。
耳边传来了嘈杂的人群发出的惊呼声,接着一只小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脑袋,他顿觉幽香扑鼻,触觉更是十分柔软,得劲是挺得劲,不过就是有点喘不过来气呢?
不用说也知道,王吒的脑袋深深埋在了沈雪傲人的胸前。
两人就差那么一点就摔到了台下,幸亏王吒长得矮小,这会他的上半身刚好悬在了半空,沈雪也因为有他垫底,堪堪没有摔下去,在附近观众们的帮助下,成功将两人接到台下。
刚一落地,王吒手往腰上一捂,痛呼出声,虽然没摔着,但两人刚才那一下可把王吒的腰闪得不轻,王吒疼得龇牙咧嘴。
王吒这会已经根本直不起腰了,蜷缩着蹲在地上,头上冷汗直冒,候场的两个演员其中一个正是李飞,和村民们一样都束手无策。
这时团里的其他人也闻讯赶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美女师傅,九岁红在家时遇到过好几次类似的情形,大多是她父亲的那些弟子练下腰之前没活动好,把腰给闪了,这其中就有付青山,那次可是她亲自护理的。
按照九岁红的吩咐,村民们弄了副担架,把王吒放了上去,可是把他抬哪去呢,教室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显然不利于王吒恢复。九岁红只能向周围村民们寻求帮助,问谁家有木板床,因为王吒的腰这会儿最需要的就是躺在木板床上休息。
她这一问,立即便有一个大娘上来搭茬,说她家刚好有张木板床。
大娘身边还跟了个小媳妇,还有个3、4岁的小男孩。大娘嘴快,也不用人问,自己就把家里情况说了个大概。大娘姓张,四十来岁,老伴和大儿子去城里打工了,家里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儿子。
张大娘一看就是那种热心肠,她儿媳妇在旁也紧着让,于是在她们的带领下,九岁红、沈雪左右护卫,两个村民担着王吒去了张大娘家。
王吒他们一行人走了,这边台上戏却还得接着唱,结果李飞刚上台,胳膊就刮蹭到了戏台边的柱子上,也流了不少血。
这下演员们都有些慌了,胡国兴出面称都是意外而已,让大伙不要迷信,赶紧接着唱戏。
接连这两件事出得是有点邪乎,大伙纷纷看着胡国兴,显然他的话无法让人信服。
胡国兴也不得不松口,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强硬了:先将今晚的戏将就唱完,明天一早咱们自己重搭一个戏台。
大伙一想也是,戏都唱了大半了,说停就停也说过不去,各自都打起精神,加点小心吧,李飞的胳膊包了一下后,继续演出……
张大娘家离戏台不算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与王吒家主卧连着次卧的格局不同,人家是东西两间近乎一边大的卧室。平日里老两口带小儿子住东屋,小两口带孩子住西屋。张大娘的儿子久在外打工已经睡不太习惯家里的土炕,便在西屋又搭了个木板床,春种秋忙时节他回到家便睡在上面。
他们到家时,张大娘的儿子正在东屋看电视,一下见到这么多人,男孩竟然有些害羞的躲在屋里。两个村民将王吒安置在西屋的木板床上后便走了,而张大娘和她的儿媳妇一番忙乎,把西屋给王吒腾出来了,再得知他们的师徒关系后,张大娘便邀请九岁红和沈雪也住下来。
王吒住在这已经够打扰人家的了,再加上她们二人,那哪好意思啊,但张大娘实在太热情了,而且王吒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便答应了,很快她们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东屋这时已经有张大娘、张大娘的二儿子,张大娘的儿媳妇及小孙子,要是再加上九岁红师徒俩,那可真够挤吧的,而且换个衣服什么的也不方便,何况还有个十几岁的男孩。
但要住在西屋,那便是与王吒一个屋,同样的不方便不说,九岁红更隐隐担忧王吒那色小孩,虽然他现在腰伤了,可眼睛没瞎啊……
人家张大娘明显没她们那么多心眼,已经在西屋给她们往炕上铺起被褥来了。得了,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而且目前最紧要的是照顾王吒。
在来的路上,九岁红已经听沈雪跟她说了当时的情形,王吒明明能躲开,却为了她站在原地没动,那戏台离地面将近一人来高,要是没有王吒做人肉盾牌拦着,沈雪没准真栽下去了,非摔个好歹不可,这着实让师徒俩有些感动。
九岁红跟张大娘借来脸盆,盛了半盆凉水,将毛巾浸湿,敷在了王吒的腰上。
夏天温度高,不到十分钟便没了效果,就得重新浸湿,如此几次下来就得再换盆水,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换了七八次,王吒腰上的痛感总算没那么强烈了。
张大娘那屋已经关了电视睡觉了,看着美女师徒为他忙上忙下这么半天,王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说自己已经不痛了,让她们也休息吧。
果然美女师徒二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笑容。
美女师徒去了趟厕所,回来洗漱了一番,九岁红让沈雪悄悄地把门扣上了,然后小声对王吒说了一句话:
“王吒,你把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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