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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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李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暗叹一声，垂下眼帘不再出声。

&ldo;不是……，是……&rdo;

张羽急切地想要解释，却越急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挣扎半晌，终是颓然低下了头去。

兴奋中的吴子俊不明白又出了什么事，疑惑地看完李章又去看张羽，不明所以地说：&ldo;是靳大人也想见你，怎么了？&rdo;

李章垂覆的眼睫微微一动，再抬起时眼中一片沉寂，藏起了所有的情绪。

&ldo;那他怎么还不过来？&rdo;

吴子俊被这双过于乌沉的眼睛惊了一下，顿时清醒了不少，再次向张羽看去，张羽却始终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他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李章，下意识地追问：&ldo;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靳大人刚才也是说什么都不肯先过来。&rdo;

李章又沉默了起来，好一会，才有些倦怠地说：&ldo;那就去请他过来吧。‐‐还是，要我过去？&rdo;

李章的话说得非常安静，吴子俊却感觉到了其中深藏着的无奈和悲哀，不禁再一次盯住了他的眼睛，问：&ldo;你不愿见他。到底出什么事了？&rdo;

李章移开了视线，看着无人的空处，自嘲地笑了一下：&ldo;本就是躲不过的吧，呵！&rdo;

他重新看回吴子俊，再次问道：&ldo;靳大人在哪？带我过去吧。&rdo;

吴子俊越来越糊涂，愣愣地吩咐亲兵去请靳大人过来，紧盯着李章一眼不眨。

李章笑了起来：&ldo;我又不会跑，不用这样看着我。&rdo;

张羽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ldo;靳大人不是来带你走的！大哥又怎能害你！&rdo;

李章愣住，探究地看着张羽。

张羽依然低着头，语气却没有半分迟疑：&ldo;靳大人都和我说了，……那时候的事。他，很后悔！所以，他不会再把你带回那里去！&rdo;

李章出神地看着张羽，忽然问他：&ldo;如果他真要带我走，大哥会怎么做？&rdo;

张羽抬起头来，眼里是满是受伤的表情：&ldo;大哥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rdo;

李章心中震动，曾经那么深刻的孤独和无力感变得有些遥远，他呆呆地看着满脸悲愤的张羽，又看向同样变得很气愤的吴子俊，忽然明白自己是把自己逼在了窄巷里，只看到身前与身后相同的一方空间，而忘了巷子外面的广阔里也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他把自己困在了过去，守着过去的伤害不敢再有信任，其实是将自己放逐于情义之外，也就难怪会让张羽和吴子俊如此受伤了！

他顿时愧疚起来，不敢再看那两个伤心气恼的人，低头道歉：&ldo;对不起！&rdo;

靳白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气愤而无语地瞪着李章的张羽和吴子俊，和满脸赫然羞愧抱歉的李章，围坐在桌边表情各异。他心思一转已知缘由，不由得既叹且酸，正想开声打个圆场，李章已起身向他施礼。

&ldo;李章见过靳大人。&rdo;

靳白紧走几步上前扶住，顺手搭上腕脉细细把探了一会，抬起头时眼中已是隐有水光。

&ldo;好多了……好，这就好……&rdo;

&ldo;抱歉，让靳大人担心了。&rdo;

李章不再有抗拒怀疑之心，对着靳白也就恢复了从前那样的温和尊敬，却让靳白更加难以自持，紧握着李章的手一直都不肯放开。

吴子俊的酒意早已散去，对事情也猜出了大概，这时候看见自来洒脱的靳白都有些失态，不禁头一回激起了好奇之心。他上前将两人拉到桌边坐下，给靳白也斟上酒，忍不住开口问道：&ldo;靳大人怎么好似欠了李章的样子？呃！你踩我干啥？！&rdo;

吴子俊瞪了张羽一眼，更加坚持地看着靳白，继续追问：&ldo;李章这小子死心眼，大家都知道，可他从不是记仇的人。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竟让他怀疑我和张羽，想必靳大人能给出答案吧？&rdo;

&ldo;吴大哥，不管怎样，我都不该怀疑你和大哥。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小弟给两位哥哥赔不是了！&rdo;

不等靳白开口，李章已抢先道歉，说着站起身来，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靳白正在考虑如何开口，被李章这么一抢顿时没了心情，知他不善饮，又曾伤过胃，见他已然面色酡红，劈手夺了他的酒杯，瞪着张羽说：&ldo;这是已经喝了多少？我怎么和你说的？！&rdo;

张羽干愣着，不知靳白所指为何，张着嘴接不上话。吴子俊狐疑地看看张羽又看看靳白，索性使出惯常的伎俩，沉着脸一拍桌子：&ldo;这可是我的前锋营！主将问话还不老实说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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