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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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我知道，激情终有一天会化成平静的温情，我也许不会再因为他的一笑而心跳，也许不会再这么坐在床边痴痴地看他沉睡的容颜，但我一定会习惯了抱他亲他，对他时时说些亲密的话。我将白发苍苍，我将手拄拐杖，但我还是会追着他，表达我对他的心意，就像那时我们在路上一样……

哥哥来时端了一碗药，进门放了药，说道：&ldo;妹妹，我师叔和李伯到了。&rdo;不及我答言，他去给审言拔了针。审言立刻睁了眼睛，可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表情。哥哥弯身给审言号脉，微笑着说：&ldo;审言，好点了？&rdo;审言闭眼缓了下神，才睁了眼睛说：&ldo;好多了。多谢玉清。定是因我昨夜未眠。&rdo;

哥哥快速地点头，喜气洋洋地说：&ldo;幸亏我让你睡了一觉，我师叔就要来看你。你如果还是像午饭后那么无精打采的，我师叔非骂我不可。&rdo;

我笑道：&ldo;现在你也跑不了吧？&rdo;

哥哥直了身子，笑了笑，过去端了药碗，到审言身边，审言缓慢地坐起来，不无埋怨地斜视了我一眼，我不能扶他，负疚得想钻入地下。哥哥把药递给了审言，又坐下，说道：&ldo;当初我投拜在师傅门中，师叔第二次婚约的未婚夫君刚刚过世。师叔生性刚强，大概不愿哭泣，脾气格外不好。我那时七岁，天天想家，常常失魂落魄，学得很慢。师叔见我必骂，说我是个娇气的小孩儿，笨头笨脑，来这里不是学艺，是来哭的，等等。每次她一开口，我就哭，可她骂完了，我哭完了，就痛快了，能学进去东西。我在师傅门下十年，凡见面，必都被她骂几声&lso;笨蛋&rso;。无论她怎么骂，我总觉得她关心我。妹妹，你说这奇怪不奇怪？&rdo;

我说：&ldo;不奇怪，她是关心你。&rdo;

审言微叹了一声，我转头，见他端着碗看，赶快起来把碗接了过来。

哥哥扑地一笑，起来道：&ldo;我去跟师叔和李伯说审言醒了。&rdo;

他一走，我笑着道歉说：&ldo;审言，我没注意，看着你接了，以为你就准备喝了。&rdo;

他叹，&ldo;你以为的事，怎么在我身上，都不准呢？&rdo;

我笑，&ldo;审言，才睡醒，是不是有下床火？&rdo;

他一低头，&ldo;还是没猜准！&rdo;我又笑个不停。

我给审言刚刚喂了药，张神医他们进来了。张神医一身淡灰色布衣，脸上还是冷冷的，可气质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李伯笑着，脸晒得黝黑，眼睛闪着精光。我起了身，审言也从床上站起来，我们双双向张神医和李伯施了深礼，李伯和我们道了寒暄，张神医道：&ldo;行了，快躺下吧。&rdo;

审言坐回到床上，张神医到床前，说道：&ldo;据说你也是个才子之类的，怎么听不懂话了？我不记得你伤了脑袋。&rdo;

审言立刻躺下了，一个字也没敢说，我们其他的人嘴都紧紧地闭着。李伯刚要去搬凳子，哥哥抢了一步，把椅子放在张神医身边。张神医坐下，拿起审言的手号脉，哥哥在一旁站着，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坐着的张神医高。

张神医把了一会儿脉，心有不甘似地放下，半天才说了句：&ldo;不错。&rdo;哥哥脸上容光骤放，说：&ldo;谢师叔夸奖！&rdo;

张神医像得了机会，看了一眼哥哥，&ldo;这么着你就高兴了？笨蛋！这要是你师傅，他早就活蹦乱跳了，哪里还像这么害了相思病似的没有精气神儿！&rdo;

哥哥飞快地偷看了我一眼，说：&ldo;是，师叔。&rdo;

审言小声说：&ldo;不是玉清的过错，我原来……&rdo;

张神医看向审言，审言还是说了下去：&ldo;感觉很好，只是这一两日……&rdo;

张神医打断道：&ldo;害了相思病？！&rdo;审言蔫了，闭了眼睛。

李伯说：&ldo;宜君，姑爷受不得重话。&rdo;我瞪大眼睛，李伯叫张神医&ldo;宜君&rdo;啦。

张神医哼道：&ldo;五儿哥，你又心软！他原来不说话，我也不会骂他。现在说话了，不说问问自己怎么能快点好，就知道说废话护着那个笨蛋！&rdo;她叫李伯&ldo;哥&ldo;啦。

审言又睁眼，说：&ldo;神医的确冤枉了玉清，是我的错……&rdo;

张神医看着审言冷笑起来，&ldo;看来你是好了，能这么顶嘴。&rdo;

哥哥竟然说道：&ldo;师叔，您说的对，他没好。他还要两日后会客，月后上朝，您说说他吧。&rdo;审言惊愕地看向哥哥，哥哥不敢看他。

张神医这回像是真地笑了，&ldo;你不用那么看他，那个笨蛋是为你好。&rdo;我现在已经糊涂了，谁向着谁？李伯和我相视苦笑。张神医收了笑，看着审言说：&ldo;你是铁了心了？&rdo;

审言垂了眼睛，点下头。张神医看哥哥，&ldo;你知道他这么犟的脾气，根本听不进去劝，还费什么口舌？真是笨！他重伤后，你用温补调养，加上他必习了些吐纳之功，正气方兴。现在应是保扶阳气为本。你师傅总说真气盛则生，真气虚则病。他如此贪急冒进，你就要重用灸艾之法，辅以药剂，激励他体内活力。你明日灸他关元命门各三百壮以固脾肾之气。&rdo;哥哥面露不忍，我吸气，灸是用小柱艾糙放在穴位上灼烧，一小柱为一壮。虽然会在烧到皮肤之前取开，但三百小柱？审言会不会疼？

张神医骂道：&ldo;你若手软，就不能治病！笨蛋！当初我就告诉你师傅该让你学外伤诊治，他可怜你天天见着死动物就眼泪汪汪的窝囊样，没逼你。现在倒好，教出了一个畏头畏脑的大笨蛋！五儿哥，你动身去找我哥来，让他看看他这个宝贝徒弟的笨样儿……&rdo;

审言轻声对哥哥说道：&ldo;玉清，不妨事。&rdo;

哥哥点头说：&ldo;师叔教导的是，我一定照办。&rdo;他停了一下，支吾着说：&ldo;师傅那里，能不能就别告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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