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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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中原中也揪住他的衣领，怒道：&ldo;你到底想怎样！&rdo;

&ldo;要不然‐‐&rdo;太宰治露出思考时的狡黠，&ldo;中也，你彻底戒烟怎么样？我很想看中也想抽烟，又没办法抽烟的焦虑模样。&rdo;

中原中也：&ldo;……&rdo;

太宰治再次说出邪恶的词：&ldo;红酒。&rdo;

中原中也陷入挣扎，是舍弃这些年买的红酒，还是永久性舍弃香烟。

可恶啊！

他最近买了超级贵的89年的波图斯，64年成酿的罗曼！

&ldo;想好了没有？快一点想哟。&rdo;太宰治用话语压迫他，双眸停留在中原中也抿紧的唇上。似乎因为常年抽烟喝酒，唇色很淡，气色称不上有多么健康，过分的消瘦让他下巴有点尖，整张脸在帽子下都很精致出挑。

不过真正让中原中也耀眼的还是气质，他的这个搭档有着黑手党少有的直慡和锐气，身处黑暗仍然笔直前行。

没有迷惘，没有后悔。

中原中也是和太宰治完全不同的人。

太宰治的手指忽然触向中原中也的咽喉，这个部位让中原中也立刻想后退，但是他一旦离开，太宰肯定会带着他的钥匙跑路！为了自己心爱的红酒，中原中也强忍着本能，瞪着这个绝对不可能靠手杀死他的家伙。

&ldo;把手挪开！&rdo;

太宰治的手指很冰，食指第一个关节内窝附近还有枪茧。

虽然体术不靠谱，但是在枪术上，太宰治的成绩比中原中也好，按照他的话来说，用枪靠脑子。

中原中也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顿出。

太宰治低笑着说道：&ldo;都发炎这么严重了，亏你还抽烟，也不怕变成鸭子嗓。&rdo;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他在摸什么，眼角斜睨对方，&ldo;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可不信你会莫名其妙的关心我。&rdo;

太宰治在沙发上仰躺都能做出耸肩的姿势，任由中原中也坐在他身上，&ldo;我是不想关心你，然而又什么办法呢，boss和红叶大姐都把我当成了人渣，这两天不仅不发任务给我，还勒令我照顾你，真不知道港口黑手党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rdo;

中原中也不免反驳：&ldo;没人情味的仅仅你一人！&rdo;

港口黑手党的规则血腥，不代表内部的人都没感情，大家不是机器。

&ldo;把钥匙给我。&rdo;中原中也压低声音，威胁太宰治，&ldo;不然我把你扒光了丢出去。&rdo;

太宰治惊讶地看着他，&ldo;你确定？&rdo;

中原中也保持恶声恶气的态度，&ldo;你觉得我做不到？&rdo;

太宰治干脆放松四肢，不再绷紧肌肉，&ldo;来吧，我等你给我脱衣服，脱完是什么下场，你自己看着办吧。&rdo;

中原中也：&ldo;……&rdo;

见过无耻的人，但绝对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太宰治歪了歪头，动作可爱极了，左眼睁得又大又圆，&ldo;还等什么，要等晚上吗？&rdo;

中原中也听懂他的黄腔，制住太宰治的力气都没了，人生都昏暗无光。

&ldo;你给我滚吧。&rdo;

这一次，中原中也的声音充满无力。

太宰治摆脱他后，坐起身，&ldo;明知道赢不了我，还总是挑衅我，中也不服输的意志值得赞许。&rdo;

中原中也以手掩面，气息阴沉。

太宰治没有直接离开，似笑非笑地问道：&ldo;你的选择呢。&rdo;

中原中也粗着嗓子说道：&ldo;把钥匙给我。&rdo;

太宰治把钥匙丢到了他的膝盖上，中原中也没说什么，跳下沙发，去抽屉里把一沓物资申请表抽了出来，砸在了太宰治脸上。

&ldo;后勤部不会再给我提供任何香烟，我也不会出去买。&rdo;

他说到做到。

中原中也的承诺让太宰治心情很好，捡起地上的纸张就潇洒走了。

没过多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的&ldo;交易&rdo;就被森鸥外察觉了，森鸥外看着物资申请表上划掉的&ldo;香烟&rdo;一项，支着下巴笑了起来。当年他是出于能力的互补性才让两人成为搭档，没想到在性格方面，太宰把暴躁易怒的中也磨得完全没脾气了。

&ldo;红叶对太宰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rdo;森鸥外想到地牢的事情，摇了摇头，&ldo;太宰君提出的任何打赌，都是建立在他百分百能赢的基础上才会提出来，这是我教出来的孩子啊。&rdo;

他接触的所有人里，太宰治最为优秀，甚至优秀到有点可怕。

学什么都一学就通，看一眼就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旦布局就从未出错，上天对太宰治过分的厚爱。

&ldo;四年前就能平静地看着我杀死上任首领，四年后‐‐只会更可怕吧。&rdo;

森鸥外噙着一抹笑意，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自己从来不让人进来的卧室。卧室的墙壁贴着欧式的壁纸，色泽泛黄，有着一定的岁月了，上面还沾着大片怪异的深褐色痕迹，那是他曾经一刀划开上任首领的脖子造成的血水。

当年十四岁的太宰治站在窗前，个子矮小，容貌稚嫩，就这么注视着他杀死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上任首领。

冷静得完全不似一个小鬼。

森鸥外上位以来，每天在这里睡觉，夜晚看着那些痕迹，满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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