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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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啊?&rdo;

&ldo;令嫒。她不是身体不好，必须要你看护嘛。&rdo;

&ldo;哦……是的。好像是感冒，没什么精神。不过，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rdo;她边说，边感到心中生出一股沉重。那是悲哀，是空虚。薰子拼命不让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ldo;这样啊，热感冒要是加深了也很麻烦的。&rdo;榎田说着，把身子向前探了探，凝视着薰子，&ldo;那么，你怎么样?&rdo;

&ldo;……我?&rdo;

&ldo;你的身体。你刚一进来，我就觉得你瘦了，是不是?&rdo;

薰子坐直身子。

&ldo;最近没有称过体重，不是很清楚呢。不过您这么说，我倒安心了。我总觉得自己胖，还去健身呢。&rdo;

&ldo;可别把身子给搞坏了。&rdo;

&ldo;不会的，放心吧。&rdo;

&ldo;嗯，那就好。&rdo;榎田点头道。

菜上来了。首先是用蟹黄和蟹味噌制作的前菜。菜单上说，接着还有刺身、毛蟹甲罗蒸、涮松叶蟹。

和往常一样，榎田高谈阔论，薰子也听得入神。谈话内容虽然多种多样，不过大多围绕的都是家庭和育儿。薰子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屡屡被榎田提问，不得不编出谎话掩盖过去，这让她越发觉得空虚。

于是，她尝试把话题扯到和家事无关的地方去。

&ldo;对了，最近您有没有看什么电影?如果有已经制成了dvd的电影可以推荐，倒要请您告诉我呢。&rdo;

&ldo;电影啊，是想带孩子去看吗?&rdo;

&ldo;不，我自己去。&rdo;

榎田便举出了几部片子，并一一解说其优劣。他讲解得很风趣，不过薰子觉得，等走出餐厅的时候，自己恐怕连一半都记不住。她只是单纯地想让榎田说话而已。

菜一道一道地上，榎田又点了冷酒。薰子一边抿着酒，一边动着筷子。美味佳肴当前，她却食之无味，只是机械地将饭菜送进胃里。肚子很快就饱了，最后一道寿司几乎没怎么动。

&ldo;接下来为您上甜点。&rdo;女服务员的话让薰子烦躁起来。居然还有菜啊?

&ldo;你比平时吃得少了。&rdo;榎田说。

&ldo;是吗……怎么说呢，肚子一下子就饱了。&rdo;

&ldo;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rdo;

&ldo;哪有。&rdo;薰子连连摇手，&ldo;很好吃，真的。&rdo;

榎田轻轻点头，端起刚续满的茶杯，却没有喝。

&ldo;在这间屋子里等你的时候，我呆呆地想了很多。&rdo;他望着茶杯，说道，&ldo;揣测着，你发来的邮件是不是别有含义。当然，如果只是单纯想见面，那也罢了，但我总觉得不是这样。其实，今晚我也有话想对你说。这话我早就想说了，但总是没有机会。不，或许应该说，你不给我机会。&rdo;

薰子在膝头握紧了双手。&ldo;您想说的是什么?&rdo;

榎田舔了舔嘴唇，凝视着薰子。

&ldo;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孩子们?我想见见小穗和生人君。&rdo;

薰子被他认真的表情所震慑，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ldo;不过，&rdo;他接着说，&ldo;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给我机会。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后来我感到并非如此。你在完完全全地回避着孩子的话题。对不对?&rdo;

榎田的语气很温柔，却像一把利剑，刺进了薰子的胸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ldo;播磨太太。&rdo;他叫她。等她回过神来，又重新唤了一遍她的名字：&ldo;薰子小姐。&rdo;薰子吃了一惊，不由抬起头来。

&ldo;就算不是今天也没关系。如果你想告诉我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听你倾诉的。话是这么说，可就像上次那样，或许我什么都帮不上。&rdo;

榎田的话在薰子心里急速膨胀起来，虽然那么温暖，却让她感到无比苦涩。

悲伤如海浪般涌来，薰子已无力抵抗，心灵的防波堤轰然崩塌。她望着榎田，泪如雨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坠落在地。

榎田瞪大了眼睛。薰子不知道他有多吃惊，也无心去揣度。她甚至没办法抬手擦去泪水。

这时，随着一声&ldo;打扰了&rdo;，纸门拉开，女服务员用托盘端着两碟甜点出现在门口。

薰子眼角余光瞟见那女服务员瞬间僵住了，不敢作声。或许是发现女客正在哭泣吧。

&ldo;甜点就不必了。&rdo;榎田的声音很沉着，&ldo;请结账吧，尽快。&rdo;

&ldo;啊，是……&rdo;女服务员目不斜视地合上了拉门。

走吧，榎田说。

&ldo;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别的地方?我知道有几家很安静的小店，比较方便说话。&rdo;

薰子的身体终于可以动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包里取出手绢，按了按眼角。&ldo;不，我不想去什么店。&rdo;

&ldo;这样啊。那我替你叫车吧。去广尾可以吗?&rdo;

不要，薰子摇头。

&ldo;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去您家里……若是您方便。&rdo;

&ldo;我家?&rdo;

&ldo;嗯。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吧。&rdo;薰子低着头。

榎田有一会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接着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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